四娘身边的丫鬟更是被看得死死的,等闲无法传递消息出来。至于王府的管家之权,依旧牢牢握在昭阳馆庄氏手中,王爷丝毫没有交还正院的意思。
甚至王爷在知晓四娘有孕的同时,仍旧亲自为庄侧妃所出的庶子定下了“邺”这个意味不明的名字。
更让陈弘章怒火中烧的是,这些事情,沈氏从王府回来后只言片语都未告知,只说一切都好,王爷很看重四娘这一胎云云。
他也是着了道,只想着嫡庶有别,一个庶子再得宠,也越不过未来的嫡子去,那婢妾出身的庄氏也不可能压过他陈家的女儿,便没有深查,哪知道,王府里竟然已经是她的天下!
陈弘章独自坐在书房里,拳头紧握,指节泛白。
难道陈家耗费心力,最终竟要为他人做嫁衣?难道他陈弘章,注定当不成那个权倾朝野的国丈?
不!绝不可能!
陈弘章在书房中踱步良久,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沉。他终于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。
他走到书案前,铺开信纸,研墨挥毫,字迹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:
“速去洛州……延请名师,务必悉心教导规矩礼仪诗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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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些时日,青娆明显能感觉到王爷心情不佳。
虽然来后院依旧只歇在她这里,但他来时,常常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郁,连逗弄邺哥儿时,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。承运殿伺候的内使更是战战兢兢,听闻已有几人因小事受了重罚。
青娆心中不安。
她自然听说了前朝河间王势力受挫的消息,按理说王爷应该舒心才对。
他的反常,让她不禁联想到禁足在正院、却怀有身孕的陈阅微。是因为那个孩子吗?王爷虽然表现得不在意,但终究是嫡子,他内心是否仍有期待和顾虑?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这一日,青娆终于寻了个机会,私下塞给余善长一个厚厚的红封,委婉地问起王爷近来是否遇到了什么烦心事。
余善长捏着那沉甸甸的荷包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眼神却飘忽不定:“侧妃娘娘放心,王爷就是近来政务繁忙,王爷生怕有负圣恩,故而劳心劳力了些。奴才们伺候着,也是提着一百个心呢。”
伺候王爷的人嘴都紧,可从前余善长对她多有奉承,偶尔也会漏些口风,这回却只有敷衍的话,青娆心知,她大约是打听不出什么了。
无论王爷因何烦忧,总归日子还要接着过。
于是,她更加用心地打理王府事务,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,不让半分琐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