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没能一下拉开这门!
唐安神色骤然一凛,仿佛换了个人,他后撤半步,沉肩吸气,单手牢牢攥住那沉重的黄铜门环把手,猛地发力向后一拽!
“吱呀呀——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噪音响起,紧闭的厚重木门终于开始挪动,门缝艰难地扩大,待到那缝隙足以容一人通过,唐安才卸下力,松开了手。
门后,一张原本带着试探的脸,此刻已全然被惊愕覆盖。
“兄台……真是神力!”门内人回过神来,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震撼与钦佩。
唐安面上不动声色,只随意地摆了摆手,然而他那只施力的右手,却在他转身的瞬间,飞快背到了身后,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只手正因脱力而微微颤抖,他却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,“无妨,只是饭吃的多了,空有一身蛮劲儿罢了。”
这时,府内终于有了动静。
三名青衣小厮脚步匆匆地迎了出来,一人手脚麻利地接过唐安肩上的包袱,另一人躬身在前引路,“贵客这边请。”
唐安迈步入内,脚下是平整坚实的青砖墁地,迎面撞入眼帘的,便是一堵极为宏阔的影壁,壁身虽历经风霜,浮雕上的漆皮已有脱落,但那其上盘踞缠斗的狻猊依旧狰狞毕现,檐下悬挂着‘忠勇’字迹的鎏金匾额,金漆虽被岁月风霜侵蚀得有些暗淡,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磅礴气势却丝毫未减。
仅这入门一瞥,便足以窥见这陆府昔年必定是尚武成风、家学渊源的深厚之地,其底蕴绝非寻常富贵人家可比。
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声响。
唐安忙回头看,只见一小厮正将绳索挂在木门特制的铁钩上,一个轮盘状的锁盘旋转几圈后,巨大的拉力将那木门缓缓关上,闷响如雷,恍若巨兽合颚。
他们明明能打开这门!
唐安见状更是不解,这地方,总不能是什么龙潭虎穴吧?
贾大贵只说让他来潞州陆府寻人,他身上还揣着一封贾大贵亲手写的信,事成之后还能额外获得二十两的银钱。
我的厚土娘娘,贾大贵一毛不拔的性格能给出二十两的巨款!唐安一时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在框他,可看到小瘸子那不甘心不可置信的眼神,他义无反顾的就接了活。
正好,他在潞州也有别的事要做。
唐安思绪万千,想着贾大贵也没理由害他,索性抛开顾虑,乖乖跟着小厮往里走。
刚进庭院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长大了嘴!
只见院中从东向西列着十八个兵器架,铁戟生寒,刀光淋漓,反射着骇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