唾沫星子直冒,劈头盖脸将这两次的?事情通通讲了一遍,中途喘息的?片刻,卫舜君才开口,“裴世衡的?私章?”
他觉有些熟悉,便随手招了招,唤婢女将其前两天的?衣物拿出来。
黑色的?夜行衣被?拿起来的?瞬间,落出来两个物件,正是那张刻有私印的?破盘子。
“殿下,这……这从何而来!!”童文远欣喜不已?,这失而复得的?好?运气也是轮到?他了!
有了这,想必最顶尖的?刻章师也能修复个八九不离十。
卫舜君摆了摆手,没接话?,他瞒着童文远去老三那儿?,原本就是想找回密探身?上的?账本,多说多错,单是这次以身?犯险,若让童文远知晓,还不知要挨多少唠叨。
看?来这“浮白”……倒还有几分本事?
卫舜君眸色微沉,他仍不信浮白是因认出他才放箭,那蠢货……多半是走了狗屎运,瞎猫撞上死耗子,碰巧罢了。
“殿下,您就莫再提浮白了!”
童文远将那盘子拿在手中反复端详,细致地用衣袖哈气擦拭污迹,“依臣看?,不如换个人选,冯九就不错,武艺高强,最要紧的?是听话?!”
“孤……”卫舜君刚启唇,心口伤处猛地一抽,疼得他眼尾泛起薄红,不由轻喘了口气,“要叫他付出代价!”
每每想起这名字,他心窝便是一阵剜痛,被?人如此?戏耍的?滋味,他岂能不让浮白也尝个遍……再送他上路!
这时刚好?婢女端来了药,药气在暖阁里盘桓不散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童文远紧忙接过,捧着那碗深褐色的?药汁,催促道:“殿下,来,快些喝药。”
快些喝罢,喝完他好?去把那印章模子弄出来!念头急转间,童文远已?将药碗径直递到?卫舜君唇边。
浓烈苦涩的?气息瞬间弥漫开来,直冲得卫舜君下意识偏头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“殿下,快……”见他犹犹豫豫的?,童文远的?声音不由带上了几分急切,他盯着殿下淡白无血色的?唇,那唇因药气熏蒸,微微抿紧,显出一种近乎固执的?抗拒,每一刻的?拖延都让童文远心急如焚。
卫舜君终于缓缓抬眼,那凤眸被?病气与倦意浸染,不复往昔锐利,他目光掠过童文远满是焦灼的?脸,终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微凉的?指尖触到?滚烫的?瓷碗,引得他指尖轻轻一颤。他屏息,将那浓黑的?苦汁凑近唇边,长睫垂落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?情绪,顺从吞咽,显得格外脆弱。
屏气凝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