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地,这般当众受辱,怕是今后再握弓时,都难逃这句贬斥了。
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身着锦缎武生?服、马步都略显虚浮的……小胖子?,裴尚书那双总是眯着的眼忽然睁开了些。
那公子?哥一身肥肉,软趴趴的随着动作轻晃,勉力才将弓拉开,射出的箭软绵绵歪在靶垛边缘,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,上一个人得了一“不堪大用?”的评语,不知?……此人会得到什么?
众人不敢打量裴世?衡,静了两瞬之后,裴世?衡却突然抚掌轻笑,“嗯,姿态是极好的,颇有古之名将气韵,瞧这开弓的架势,定是家学?渊源啊。”
此话一出,众位考官面面相觑,直到记录的小吏笔尖一顿,唱道,“裴见望,上上”,众人才慢慢反应过来。
都姓裴,再加上相似的外形,这裴世?衡原来是在为?自家儿郎铺路啊!
唐安刻意?留在最后出场。
此时裴世?衡已兴致缺缺,正欲转身离去,却忽听场中传来一片惊呼,他回头一看,只?见唐安竟将那张铁胎弓拉得圆满如月……这是何?等惊人的臂力!
此时唐安自己也有点发懵,他见前面许多?考生?连弓都拉不开,便以为?此弓极难驾驭,于是凝神静气,左手紧握冰冷坚硬的弓弣,右手搭弦,沉腰发力,一声低喝!
“嘿!”竟一口气拉了个满怀。
……好家伙,差点还闪了他的老腰。
这弓居然比想象中轻不少。
唐安这一拉,原本已经打算离场的考官们也纷纷驻足回头,目光中带着赞许的笑意?,全都落在他身上。
接下来,只?要瞄准、放箭便可。
但这恰恰是唐安最不愿面对的心魔,他心跳如擂鼓,扑通扑通撞得胸口发颤,连呼吸都乱了几分。
他维持着满弓的姿势,目光紧紧锁住百步之外的箭垛。
松手!
“嘭!”一声巨响,沉重的训练箭撕裂空气,近乎笔直地猛扎出去,最终钉入了箭垛边缘区域,尾羽剧烈颤抖!直插地底许多?,由此看得出来,唐安拉弓的力道十足。
“好!”众考官忍不住赞了一声,“虽准头有些差,但力大无穷是个人才!”
唐安这才呼出一口气,没等他缓和一下,就?见裴世?衡眼神一眯,直勾勾的盯着唐安。
“等等……小子?,我瞧你有些面熟。”
与?此同时,演武场西侧第十组的考试现?场,画风截然不同。
这里考的是“稳”,俗称扎马步。
规则简单到枯燥:三十名学?生?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