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场考试, 即刻开始!”
第三场的考试为了加快进程,将十五个考生用抽签的方式分了三组出来,轮流去考各个项目, 轮到唐安时, 最先考的是骑马挽弓射标。
这毋庸置疑,绝对是太子设的局!
唐安咬着下嘴唇思考对策, 太子此举应该是在想要验证他到底是不是浮白,是不是半月前刺杀太子的刺客?
演武场内, 凉爽的风吹过,可刮在唐安身上却像是带着冰碴子似的,让他一瞬间冷汗淋漓。
八十步外的鎏金箭垛中央, 一枚开元通宝的铜钱被细银丝悬着, 在风中滴溜溜转出寒光, 那据说是崇武院从不示人的那位评审亲手挂上的“珠心”。
唐安的指骨在微微痉挛,自己这双能在一息间用琴弦勒断三根颈骨,布下连环杀局的手, 此刻却被一张三石朔风的弓箭逼出冷汗。
他几乎要被这弓箭逼出心魔了,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箭羽尾翼,同排其余四人早已准备就绪,一道道目光无声投来,所有人都在等他。
若这一箭射偏……其实也无妨,就算失手,他们又凭什么认定他就是浮白?
唐安眼睛骤然一亮,是了!太子所掌握的所谓证据,不过是他右肩旧伤,只要他咬死从未踏足上京,对方又能拿他怎样?
此时,观礼席间已有窃语,“陆家公子前两场皆拔得头筹,今日怎显得优柔寡断,我还压了他十两纹银呢!”
“一箭,射靶心,二箭,射钱孔,三箭,射丝线……”小吏的唱报声传了过来,引起下方众人惊叹。
八十步外的箭靶肉眼也只可见中间那一抹红心,别说银丝与铜钱了。
此时冷风将唐安的发梢吹起,在眼前四散,让他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想起来半月前刺杀的场景,同样是这个距离,虽说有些个人情绪在,但偏得也太多了。
锣声响,众人纷纷将弓箭抬了起来,唐安挽弓的姿势与教科书上的图谱完全一致,引得一片叫好声,肩胛与腰胯拧出的力道将弓箭拉了个满怀,三点一线,瞳孔与箭尖与红心连成一线,脱手而出。
接着,唐安并不去看结果,再次张弓挽箭,一箭射出,才呼出一口气。
众人皆惊,余声寥寥。
就连争执吵闹的吆喝声都停了两瞬。
弓弦嗡鸣,余音未绝。
回到唐安刚开始射箭时,校场上千百道目光原本追随着那两道离弦的白羽,却在半途齐齐僵住,它们没有飞向唐安自己的靶位,却如长了眼睛般,直取旁边的靶心!
电光石火间,第一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