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打磨的岩壁,棱角分明,刻着几?道深痕。
他站的笔直,双手即便空着也?紧紧的贴着身侧,唐安知道,这是为了更快速的将武器抽出,做出准确回击。
老罗眼神毒得很,谁偷懒耍滑、哪个动作变形,甭想瞒过他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灰劲装,袖口紧束,那双手指节粗大,老茧层层叠叠,随便一站就跟山岳似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上午是体术,地点?在后山那片乱石坡。深蹲马步,在碎石烂叶里打一百遍“基础锻体拳”,动作稍微走?样,藤鞭“嗖”地就下来了,精准地抽在发错的肌肉上,立马就是一道火辣辣的红棱子?。
一个上午没过半,场上就横七竖八倒了一片。最后还能硬撑着的,就只剩李靖和唐安。
唐安汗如雨下,流进眼里又涩又痛,却始终咬着牙根硬顶。旁边看热闹的都?傻眼了,这两人不像练功,倒像在赌命。
直到日头爬高?,李靖先撑不住,一个趔趄向前栽去,被罗教?习一把抄住。
老罗抱着李靖,黑着脸盯了唐安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“好?样的!”
下午,唐安一口气还没喘匀,“文修武理”课又压了上来。
晦涩的经脉图,复杂的穴窍方位,背不出要么罚抄百遍,要么饿着肚子?去静室面壁。
可这对唐安来说,简直像呼吸一样自然。杀手的本能早就把这些东西刻进了他每一寸骨血。
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打起?了瞌睡,然后就被先生拎起?来提问。结果他眼皮都?没抬,对答如流。先生气得胡子?直抖,拍着桌子?吼,“滚后面站着听!”
周围同学看唐安的眼神变得从艳羡逐渐变成了崇拜,唐安身为杀手,一般都?隐藏在人群之?中,这样被受人瞩目的日子?,让他过得揪心极了。
杀手对众人的目光抱有极强的敏感性?,再这样下去,他身为杀手的直觉绝对会降低。
这里待不得了。
好?不容易捱到入夜时分,大家?的身子?骨都?快散架了,却还有雷打不动的“晚课”,有时讲兵器用法,偶尔真有隐世大来传授一两手绝活,只有这个,能让唐安提起?点?兴趣。
日子?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唐安愣是没找到一丝能溜出去的破绽,这简直离谱!
想他“浮白”之?名,出入太子?府、深宫大内都?如入无?人之?境,这小?小?一个崇武院,防守竟比东宫还邪门?
巡逻的守卫完全没规律,换班路线乱七八糟,有时一个时辰能换三波人……
唐安真有点?急了,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