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安刚要开口,喉咙却干涩得?发不出声。管家极有眼?力,立刻从旁边小几上端来一盏温热的参茶,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。清润的参茶滑过喉咙,这才缓过几分力气。
“元宝少爷,您可真是吓坏老奴了。”管家看着他,眼?里是真切的后怕与心疼,“昨夜那般模样……老夫人一宿没合眼?,刚念完早经,吩咐小厨房给?您煨着血燕粥,这会儿正往这边来呢。”
正说着,门外便传来略显急促却依旧稳重的脚步声,丫鬟掀开帘子?,陆府老夫人拄着沉香木拐杖,快步走了进来。
她虽鬓发如?银,却精神矍铄,此?刻眉头紧锁,满是忧色。
“元宝!”老夫人坐到床沿,温暖干燥的手立刻握住唐安没受伤的手,“天爷保佑,总算是醒过来了。身上还疼得?厉害吗?若有哪里不适,定?要说出来,万万不可忍着。”
她细细打量着唐安脸上的伤痕,眼?中尽是疼惜,“可怜见?的,竟吃了这样大的苦头。”
唐安心中暖流涌动,鼻尖微酸,低声道:“老夫人,我……”
“不必多说,”老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,打断他的话,眼?神里有了然,更有凝重,“你平素比平安稳妥多了,虽从崇武院脱身,想来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,但绝非那惹是生非之人。此番招此?大祸,对方定?非善类,陆府虽不怕事,但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唐安这样一听,想来崇武院已经来过陆府调查他的去向了。
管家在一旁躬身接口,“元宝少爷,您昏迷时,二老爷已派人去探听了,城外昨夜不太平,好几拨人似乎在寻什么。二老爷揣测,怕是与你有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?更低,“二老爷的意思,城里眼?下对您而言已非安全之地。对方势力恐怕不小,陆府能护您一时,却难防他们暗中使?绊子?,寻隙加害。”
唐安一听连忙就要起?身,他已经给?陆府添了太多的麻烦,如?今更是有多方人马周旋,还是尽早脱了陆府,省的将他们卷入其中。
老夫人见?状,伸出手来将唐安又?按回了床上,“好生养你的身子?,陆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。”
说罢,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的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“你舅舅在城防营中虽职位不高,却还有些人脉,他已去打点,让你先顶个名去军中躲上一阵。军中律法严明,等闲人不敢窥探,是最稳妥的所在。待风头过去,家里打探清楚缘由,设法周旋化?解了,你且再回来。”
说着,她又?想到了什么,连忙开口,“你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