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也是第一回当人侍卫, 总得给雇主留下个好印象,这才难得起了个大早, 仔仔细细地用冷水净了面,换上陆府专有的侍卫服,布料结实挺括, 裁剪合体, 很是不错, 料子看起来价值不菲,这回算是跟对人了!
昨日校场上的经历,尤其是童先生最后赞扬的目光和认可, 给了他十足的信心,这个职位他势在必得!
这三个月的罪他早就受够了,而成为富商的侍卫,吃香的喝辣的还能离开这鸟不生蛋的地方,还能躲避太子还有崇武院的追击……岂不是一石三四鸟的好事!
这位童先生看起来极有见识,他能看重自己,想来也应该能通过“沈公子”这关。
唐安难得的有些紧张起来,他深吸一口气,将萎靡驱散,眼神变得明亮而坚定。这可是一个新的开始,他肯定要好好把握。
辰时整,一名仆役躬身引他入内,穿过了几重回廊,唐安垂着眼,跟在那青衣小侍身后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这院子极是精巧,一步一景,左侧是一方浅池,池水清可见底,几尾红鳞游鱼曳尾其间,搅碎了一池的影子。
右侧倚墙立着几竿翠竹,风过时飒飒轻响,竹下堆着几块玲珑湖石,石间隙地生着几丛兰草。
一道蜿蜒的白卵石小径通向月洞门,径旁随意点缀着各色草花,前方的嶙峋假山旁有一株老梅,虽非花时,但已经能想象的到冬日开花的意境了。
他只敢用余光匆匆掠过,不敢细看,这座小院不大,但处处露出精致至极的感觉,这些可都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。
走到回廊尽头,童先生已等在那里,依旧是一身常服,负手而立,神情亲和。
“来了?”童文远转过身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唐安半天,精神抖擞,气宇轩昂,不错,是个帅小伙子,想来殿下应能满意,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头夸赞,“气色不错。”
“多谢先生关心。”唐安抱拳行礼,姿态不卑不亢。
“好,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体魄和精气神。”童文远点点头,示意他不必多礼,“今日叫你来,并非立刻安排职司。有些规矩,得先与你说说清楚,你要护卫的这位主子,身份尊贵非凡,喜好清静,规矩也大些。”
唐安凝神静听,生怕漏了一句,“请先生吩咐,唐宁必谨记于心。”
童文远踱了一步,开始娓娓道来,“主子不喜喧哗,在他面前,非召不得开口,回话也需简练明晰,不可反复多言。行走坐卧,皆有规矩,这点到不急,之后有的是时间教你,仔细学着便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