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演到几时!
打定主意“摆烂”的唐安,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,他开始严格执行“不多看、不多听、不多做”的三不原则。
太子不动,他就像尊真正的雕塑,眼观鼻,鼻观心,将自己彻底放空,脑中全是对中午饭菜的猜测。
太子若有吩咐,他便依令行事,绝不多做一分,也绝不主动揽事。
他不动声色的将身?形悄然撤后半步,刻意与太子维持着比往日更?疏远的距离,毕恭毕敬的将“近身?侍奉”的位置,全都让给了那风头正盛的新?人。
唯有卫舜君,在唐安后退的那一瞬,几不可察地蹙起了眉头,眼底掠过一丝极为浅淡的不豫。
起初,唐安感到一阵轻松。
不用再紧绷神经,揣度上意,时刻准备着表现自己,他甚至有闲心去观察冯九那套行云流水般的“伺候人”技艺,心下暗暗点评:动作够快,表情管理到位,就是谄媚得有点过头,痕迹太重,不够自然。
然而,这份轻松感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唐安很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当他开始“摆烂”,刻意降低存在感后,冯九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那双原本时刻聚焦于太子一举一动的眼睛,似乎……分了一部分余光,落在了他的身?上。
无论唐安站在哪个角落,是廊柱的阴影下,还是庭院的老?树旁,他总能感觉到一道若有实质的视线,如?同附骨之疽,牢牢黏在他的背脊上。
这可算不上是简单的打量,他们‘杀手’对目光有有着一种近乎直觉的敏感,这种持续的‘监视’,让唐安十?分在意。
唐安试着挪动位置,从?庭院的东角走到西侧。
不过片刻,冯九便会以调整护卫阵型,或是检查周边安全为名,极其“自然”地移动到一个既能护卫太子,又能将唐安纳入视线范围的位置。
一次,两?次,或许是巧合,但次数多到连远处候着的内侍都开始觉得,这两?位侍卫大人的移动轨迹,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时……唐安后知后觉炸起了一身?汗毛。
这冯九看起来倒不像是是在争宠,怎么越发?像是在……盯着他?
为什么要盯着他?
难不成是太子知道了什么?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?,便再也无法遏制。
无数细节瞬间涌上心头,那总是恰好隔在他与太子之间的身?影,那时不时扫过他,带着探究和审视的眼神,仿佛计算好了一样,精准破坏他任何“表现”机会的抢先?一步……
一股凉意顺着脊柱向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