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饿的连时间流逝都不清楚了,他就不信了,他要用最坚决的态度,表明自己渴望自由的愿望。
唐安饿的发昏,整日躺在塌上,就是冯九也进来看了他许多次,连最基本的打趣都说不出口了。
像是到了晚上,唐安抬眼一看,窗户外一片漆黑,没有任何虫鸣与鸟叫。唐安在疲惫和饥饿的交替中沉沉睡去?,身体陷入了床榻,意识却仿佛漂浮在浑浊的深水之?中,不得安宁。梦境光怪陆离,破碎而压抑。
不知?何时,一种异样的感觉开始入侵。
一丝极淡、极冷冽的香气,如?同冬日初雪后的雪松味儿,这味道唐安可?太熟悉了,它属于卫舜君。
意识在混沌中挣扎起来。
唐安知?道,太子来了。不是梦境,不是幻觉。太子就在这个房间里,就在离他极近的地方。
然而,越是想清醒,眼皮越重,唐安内心?焦急如?焚,若不是太子不肯见他,他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多事?情?来,可?他的眼皮沉重得如?同灌了铅。无论他如?何拼命挣扎,都无法清醒过来。
他的手指微微抽搐,试图抓住什么,却连弯曲一下都做不到,好像陷入了最深沉的梦魇,意识清醒地感知?着一切,身体却背叛了他,维持着沉睡的姿态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道目光。
那目光,沉静,带着审视,落在了他的脸上,流连在他因挣扎而微微颤动的眼皮上。唐安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他的嘴唇附近,流连片刻,最后停在他微微起伏的脖颈上。目光所及之?处,唐安的皮肤仿佛被细小的冰凌划过,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殿下……” 唐安在内心?深处止不住的呼喊。
在这意识与身体激烈对抗的煎熬中,一丝微弱的空气流动忽然掠过他的感知?。
太子动了。
他靠近了,非常近。
唐安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对方呼吸带来的细微气流,正轻轻拂动他额前?的碎发,那阵冷冽的香气愈发清晰,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。
随后,一只微凉的手触上了他的额头。
指尖沿着他额角的轮廓缓缓下滑,最终停留在太阳穴的位置,那里正因为极度的紧张而不住悸动。
这触碰短暂而克制,恰如?其人。
然后,那只手移开?了。
唐安以为他会?说些什么,一句斥责,一句嘲讽,哪怕是一句冰冷的命令,都好过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然而,没有?。
太子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静立在那里,投下的阴影将唐安低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