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的眼中竟泛起一丝诡异的笑?意, 声音嘶哑:“陆……元宝, 好久……不见。”
严掌事怒不可?遏, “程谨言,你隐藏得?好深!说!为何背叛崇武院?那北疆文?书,你交给了谁?现在?何处?!”
程谨言咳嗽了几声, 嘴角溢出新?的血沫,他却不甚在?意地伸出舌头舔去,目光扫过?严掌事、莫教习,最后落在?了唐安身上,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恶意。
“为何?呵呵……”他低笑?起来,笑?声夹杂着不止的咳嗽,如同破了的风箱,“自然是为了……荣华富贵,为了活命,至于交给了谁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带着讥笑?的眼珠转向严掌事,一字一句道,“奉……太?子之命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严掌事勃然变色,猛地站起身来,用气势试图压迫程谨言,“死到临头,还敢攀咬储君!”
“我?们崇武院忠君爱国,你若是奉太?子之命,我?们自当双手奉上。”严章事说着话,伸手像这上头拜了一拜,急切得?表达忠贞。
李靖也厉声喝道:“谨言,休要信口雌黄!你知罪认罪,别妄图攀附殿下,殿下何等身份,岂会与你等勾结!”
唐安心?中划过?两丝疑惑。太?子?这不可?能?卫舜君虽心?思?深沉,但勾结紫黎殿盗取北疆军务文?书?
说来好笑?,若是卫舜君与紫黎殿有勾结,他怕是第一个就难逃太?子的手腕。
程谨言见无人相信,反而笑?得?更加畅快,牵动伤口,又是一阵剧烈咳嗽:“咳咳……你们不信?若非太?子授意……我?如何能轻易接触到那些文?书?又如何能……能将东西送出去?”
“送出去?”唐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,立刻追问?,“你说送出去了?文?书现在?已经在?紫黎殿手中?”
他此刻最关心?的就是文?书下落,这不光关乎他的天级任务,更关乎北疆和陆府的安危。
他唐安做不出背信弃义之事,陆府待他真诚,他自还陆府一片真心?。
程谨言的笑?容僵了一下,眼神闪烁,避重就轻,“自然是……送出去了……”
“不对!”唐安逼近一步,目光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程谨言,“你在?撒谎!若文?书已全部送出,紫黎殿不必派我?来盗取新?的?程谨言,文?书可?是你藏起来的?”
程谨言被唐安咄咄逼人的气势所慑,加之伤势不轻,心?神激荡下,脱口而出,“只?……只?送出去一半……”
只?送出去一半?!
殿内众人皆是一怔,两两对视,不知何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