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的目光落在关?于?“陆元宝”的那一栏。
「陆元宝,身法诡谲,近战搏击之术尤精,临机应变之能,同届无出其右。然……」朱批在此顿了顿,墨迹稍深,似是评判者当时亦在斟酌,「……弓马之术实乃短板,臂力稍逊,射艺仅得丙下。若论综合,次席当之无愧;然单以杀伐论,锋锐犹在李靖之上。」
最后那句“锋锐犹在李靖之上”,笔锋锐利,几?乎要透纸背。
唐安捏着纸页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原来程谨言早就?关?注了他?吗?
唐安的心?动了两下,程谨言瘦弱的身躯躺在地上,让他?着实感到一丝凉意。
他?连忙甩开了纷乱的思绪,又?检查了床铺、桌椅、地板,甚至还敲击了墙壁,皆无夹层或暗格。
一切太过干净,太过正常。反而显得刻意。
唐安闭上眼,回忆程谨言平日举止。他?总是低着头?,脚步虚浮,说话轻声细语……但有一次,唐安记得,那是个雷雨夜,他?因事晚归,远远看见程谨言独自站在藏书?阁外的石阶上,仰头?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,身形挺直,竟有几?分嶙峋之态。雨水打湿了他?的衣衫,他?却浑然未觉。
当时只觉怪异,如今想来,那或许才是剥去伪装后,真实的程谨言。
藏书?阁……他?为何对藏书?阁如此执着?
唐安睁开眼,目光落向西窗。窗外正对着藏书?阁的侧翼,那里有一排存放杂卷,年久失修的木楼,平日少有人去。
他?快步走到窗边,仔细观察窗棂。木质老旧,积着薄灰。但在右下角的榫卯接缝处,他?敏锐地发现了一丝极细微的、反复摩擦留下的光滑痕迹。
有人常从此处翻窗而出。
唐安不再犹豫,推开西窗,身形如狸猫般轻巧跃出。李靖在门外见状,眉头?紧皱,迟疑一瞬,也跟了上去。
藏书?阁侧翼的木楼比主阁更为破败。空气里弥漫着纸张腐朽和灰尘混合的气味。光线昏暗,只有几?缕阳光从破损的窗纸孔洞中射入,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。
这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、残破的兵器架、以及许多蒙尘的卷宗箱。唐安根据窗外观察的方位,径直走向最里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堆着几?个看似寻常的樟木书?籍箱,与其他?杂物无异。但唐安注意到,其中一个箱子下方的地面,灰尘痕迹略显不同,似乎被?频繁移动过。
他?示意李靖警戒,自己蹲下身,小心?搬开那个书?籍箱。箱子入手颇沉。移开后,地面露出一块与周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