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陆府的老祖母在家仆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走?了进?来。她满头银丝,眼?神依旧清明睿智。
众人?连忙起身。
老祖母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唐安身上,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关切,有愧疚。
老祖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陆家这艘船,已经到了风口浪尖,避是?避不开了。如?今之?计,唯有搏一线生机。”
她看向陆文?渊,“文?渊,你立刻安排,将平安,还有族中的小辈,连同他?们的家眷,秘密送往江南祖地,没有我的亲笔信,不可返回。”
陆文?渊身躯一震:“母亲!那您……”
“我老了,就留在这儿,守着陆家这偌大?的宅子。”老祖母语气平静,“总要有人?留下来,稳住局面,也让上头那位……放心。”
这是?要留下为人?质,为家族的延续争取时间和?空间。
众人?面露悲戚。
陆文?渊思虑半天,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陆”字,背后?却浮雕着复杂的暗纹,“这是?陆家暗卫的调令,陆家在上京有几个营口,里面人?虽说不多,但有些用,现在,我把它交给你。”
唐安没有立刻去接:“院长,这……”
“拿着!”陆文?渊带着不容置疑,将令牌强硬的塞到了唐安手中,“从你踏入陆府,顶替元宝之?名的那一天起,你便已是?陆家的一份子。如?今陆家大?难临头,是?陆家对不起你。”
“文?渊的安排,就是?我的意思。”老祖母的声音不高,徐徐道来,“陆家这棵大?树,根须必须保住。但树冠也不能轻易倒下,否则,宫里那位,如?何能放心让我们的根须安然离去?”
她缓步走?到唐安面前,从腕上褪下一串看似普通的檀木念珠,珠子油亮,显然常年摩挲。她将念珠放在唐安手中,那枯瘦的手指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“孩子,”老祖母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哽咽,“这串念珠,跟了我六十年,保平安的。”
她深深地看着唐安,浑浊的眼?里竟泛起水光,“好孩子……是?我陆家,对不住你。将你卷进?这滔天漩涡,如?今还要你将这千斤重担扛在肩上……”
这一声“对不住”,包含了太多的无?奈与愧疚。
唐安握着那尚带体温的念珠,只觉得?掌心滚烫,那温度几乎要灼伤他?的皮肤。这大?概就是?他?从未感受过的亲情,他?自小无?父无?母,只学了一身的本事,却身无?坦荡,只有在这陆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