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。”李靖肯定地说,“看那?些?箱子的大小和?搬运之人的姿态,里面装的更像是……文书卷宗之类的东西。数量极多,一车一车地往外拉。”
文书卷宗!
唐安心头猛地一沉。太子卫舜君身为?储君,其?府中必然存有大量涉及朝政、军务、人事乃至各地隐秘的文书档案。这?些?既是太子理政的积累,某种程度上,也是他的力量和?筹码,甚至可能包含一些?隐秘。
如?今皇帝派人如?此大规模地搬运这?些?文书,目的是?
这?对太子极为?不利。
看来这?次的清算,皇帝是想连带着太子一起彻底清算。
“必须想办法弄清楚,他们到底在找什么,又找到了什么。”唐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他不能坐视太子被如?此一步步削弱,构陷,直至万劫不复。
陆家的希望,他内心那?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,都系在太子身上。
“李靖,”他转身,看向身边的少年,“我?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,关于那?些?搬运文书的内侍和?马车,他们的路线,交接的人……让你那?位旧部,再冒险仔细留意,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明白?!”李靖眼中闪过厉色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唐安独自?留在阁楼,夜风吹动他的衣袂,上京的夜,更深了。而暗流,正在这?深沉的夜色下,汹涌奔腾。
又过了两日,皇城内依旧没有消息传出来,唐安坐不住了,他如?今手中能打的牌寥寥无几,想来想去,也只剩下一个。
紫黎殿。
唐安不敢对李靖他们说个清楚,紫黎殿如?同狼谭虎穴,此时立场不明,但?绝对站在太子的对立面,可这?是唐安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。
是夜,唐安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灰色布衣,将陆家暗令和?老祖母的念珠贴身藏好,未惊动李靖等人,如?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出了李府。
这?上京他可太熟悉了,紫黎殿依旧身处红楼背面,红楼上悬挂的灯笼都破败的挂在原处,也是,如?今这?种日子,谁还敢寻花问柳?
紫黎殿对比之前可冷清多了,但?进了那?扇门,依旧有人神色匆匆,来来往往,唐安路过接任务的木栏,上面依旧有不少任务,还有人为?了那?三两任务,吵在一起。
看来,近日对全城的搜捕热潮,并?没有波及到紫黎殿。
殿内空旷,唯有中央的一座高台,上设有一张紫檀木座椅,椅背雕琢着繁复的彼岸花图样。琢堇便斜倚在那?座椅中。
数月不见,琢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