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遗嘱前,任何负面消息都需要被规避。
思忖间,车已经开回南湾,远处灯火通明,像童话里公主王子结局幸福生活的地方,现实却是,她是递毒苹果的王后,他森林追杀公主的猎人。她推门提上礼服的裙摆,看着郁则珩关上车门,双手空空地走来。
她问:“我鞋呢?”
郁则珩说:“丢了。”
乔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:“你知道那双鞋多少钱吗?”
郁则珩淡淡道:“它磨脚。”
“是十七万,十七万,你说扔就给扔了。”乔殊拽着裙摆回身,仿佛在找他丢在哪,还有没有捡回来的可能,直到她意识到,早在开车前,他就已经扔了。
郁则珩再次重申:“因为它磨脚。”
乔殊拥有很多双能被称为“美丽刑具”的漂亮高跟鞋,大多数她只穿过一次就束之高阁,放进衣帽间里一整面鞋柜,充当美丽小废物。
磨脚在美貌面前微不足道。
“你到底有什么毛病?”
没有高跟鞋的加持,乔殊跟他身高差一大截,但不输气势,她握拳,抿着唇,细眉紧蹙,眼里有情绪翻滚,比起生气更多是震惊,他怎么能擅作主张丢掉她的鞋?
她瞪着他,很像是要跳起来咬他的样子。
“已经丢了,再说也无济于事不是吗?你不累吗?”
不仅不累,看起来像是战斗力十足。郁则珩照单全收她的控诉,他转过身往里走,乔殊拎着礼服裙摆,跟在他身后:“你得赔我鞋!”
他懒洋洋地应一声,没同意也没拒绝。
“你听到没有,郁则珩!”
“混蛋。”
身后的骂声一声叠着一声。
郁则珩走在前面,恍若未闻,唇角极细微地勾动了下。
当天晚上,因为身边有人,乔殊一晚上没睡好,听到身边郁则珩起床动静,她闭着眼,整个人又困又累,想起早上还有节普拉提课程,她唰地摘下眼罩,如女鬼般怨念横生地爬起来,等上完课洗过澡,她身心俱疲地趴回床,直到楚姨敲门声叫醒她。
叶雨榛,她那位年轻的继母,在楼下大厅里等她。
乔殊脸陷在柔软枕头里,人没完全清醒,闷闷地说她知道了。
过了会儿,喉咙里溢出声不情愿地哈气声,她再度爬起来,洗漱,化淡妆,在吊带睡裙外,套一件宽松长袍,精神饱满地下楼。
“叶姨,您来了。”
“小殊。”叶雨榛嗓音带着哭腔,手里握着杯热腾腾红茶,红肿着眼,一张脸憔悴无神,她从沙发上起身,走向乔殊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