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换上,来到镜子前,面前是一张陌生的脸,有着狐族特有的、灵动惑人的美貌,他自身的气质,又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风流洒脱,小耳朵冒出两个尖,那是狐族的特征,而眼睛……和他本人的竟颇为相似,眼尾上扬,眼神极亮。
这只狐狸,按照妖族的寿命,正值青春年少之时,身段将成未成,是少年的轻盈挺拔,一点累赘都没有。
总之,是一具让他满意的身体。
那温露白满意不满意呢?月行之回味着刚刚温露白看着他的眼神,总觉得有种“欲语还休”之感,说不定温露白对他这副好皮囊也是有点喜欢的?
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荒谬,但也不是全无可能,毕竟现在的温露白,已经不能以当年的思维去揣度了。
如果他真对这个身体感兴趣的话,月行之忍不住想,那能不能,应不应该将计就计,继续“勾引”呢?
想着想着,觉得脸皮微烫,月行之便站到窗边去看风景,小花筑的清晨,阳光明朗,微风习习,杜鹃和栀子的花瓣上,结着露水,香气四散,高大的香樟树上,早有鸟儿叽叽喳喳吵作一团。
温暖也终于从好梦中醒来,迷迷糊糊坐起来开始到处找他的狐狸,床上摸了没有,看地上也没有,顿时着急起来:“我狐狸呢?我那么大一只狐狸呢?”
温露白拍了拍他的头,指给他看窗边的月行之:“在那里。”
温暖瞪圆了眼睛,兴奋道:“变回来了啊!居然真是只公狐狸!”
月行之扭头,扯开嘴角假笑:“这回信了吧?”
温露白笑了起来,那笑容就像这小花筑清晨的阳光一样,明媚直照人心。
月行之看得有些呆,以前的师尊,倒也不是冰山一块,实际上,他对着弟子时,时常是温和的,并不吝惜笑容,但那笑容更像是一种一板一眼的表面文章,月行之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发自心底的笑。
真好看啊。
有那么一瞬间,月行之觉得如果时光能够停在这一刻,似乎也不错。
……
眼看着“簪缨会”将近,温暖可不想错过这看大热闹的好机会,于是决定结束他假装抄书的事业,把藏书阁“抄”好的书稿收拾收拾,给温露白交差。
温暖在书案旁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收拾,已经恢复人身的月行之百无聊赖地穿行在书架之间,他本来想找找讲秘术邪法的书,说不定能看到死前那个怪梦相关的内容,虽说那就是个“梦”,但总让他耿耿于怀,但可惜这是太阴宗的书阁,他翻来翻去,也没找到那种禁书,倒是看到一本另有意思的书——《太阴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