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亲厚,互相扶持,记住了吗?”
三人一同应是,抬头看师尊,袁思齐本来就是温露白带大的,表现十分自然,莫知难难掩喜悦和好奇,已经开始左顾右盼,只有月行之,一双明亮眼睛盯着温露白便不动了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,还笑得如此亲切和煦,不像他爹,永远板着一副面孔,也不像娘,凉幽幽的没有人气,也不像他的妖奴阿莲或是他的异母弟弟,他们看着他的时候总带点怯生生。
如果一定要比喻,这位师尊就像春日暖阳、夏夜明月,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。
“阿月,你看着我干什么?有这么新奇吗?”温露白笑着,叫了他的乳名,“你出生时,我去景阳山道贺,还抱过你呢。”
月行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傻乎乎回了一句:“是吗?师尊,那我可不记得了。”
只是日子久了,月行之才发现,温露白对谁都是这样笑的,太阴宗倡导的是“众生平等,有教无类”,温露白一向为人师表,春风化雨,不管对他这样的世家子弟,还是低阶弟子,不管是对达官显贵,还是山野村夫,他都一视同仁,亲和相待。
众生平等,便只有众生,有教无类,便毫无偏爱。
他对谁都是那样笑的,但那笑从不及眼底,他博爱众生,却从不对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另眼相看。
但是少年人,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,更何况月行之,人人都说他生来注定不凡,他努力想从师尊那里得到一些特殊的对待,不过到后来也知道那都是徒劳的,无论外在表现如何,师尊其实是个内心十分冷漠疏离的人。
他好像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在意,护苍生、收徒弟、代行宗主之责,做这个“众师之师”,也只不过是因为恰好在这个位置,又恰好有这个能力,习惯成自然了而已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,原来也是有心的吗?他竟然那样爱过一个人,愿意为她背弃宗门,与她生儿育女,为了某种原因,死守她的秘密,独自一人抚养孩子,为了这个孩子能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,为了平息流言蜚语,甘愿受七道雷刑,并永远活在世人关于香-艳故事的传闻与揣测之中。
而且,如果细算日子,温露白与那位师娘缠绵悱恻、生儿育女之时,正是他穷途末路,被仙盟诛杀之际,难怪藏雪谷之战,从头到尾都未见温露白的身影,月华仙尊忙着谈情说爱,连仙盟正道的责任都不顾了,更遑论他这个大逆不道的弟子……
越想越闷,丝丝缕缕的酸涩漫上心头,像茧一样包裹住他的心脏,喉头也像堵着团棉花,十分不痛快,月行之还从未体会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