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都花了,看那些长明灯全是重影,他想他还不如死在外面?,也比回这个家来?得痛快。
夜深人静,心灰意冷之时,门口传来?轻响,阿莲像只?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?,带来?斗篷、点心还有热汤,陪月行之一起跪在又冷又硬的地上,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东西。
“你慢点吃……”阿莲身上到?处都是鞭伤,他很费力地抬手,把月行之嘴角的碎屑抹去。
“你快回去吧,”月行之轻轻推他,嘴里塞了东西,含糊不清地说,“小心被我爹知道?了。”
“我现在没什么事,”阿莲笑了笑,“倒是你不在的那几天,我着急疯了。”
“我下次绝对不会?这样任性连累你了,”月行之懊恼道?,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阿莲忙摇头:“阿月,你不要这样想,我本来?就是你的妖奴,和你同死同伤,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”
月行之看着阿莲手背上深可见?骨的伤痕,又气又伤心,哭了起来?,眼泪很快糊了一脸:“等我长大了,我一定想办法解了和你的主奴血契,到?时候,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阿莲看着他的小主人,嘴角含笑,但眼睛里全是泪水,他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?是擦掉月行之脸上的泪,给他在地上铺了被褥,说:“现在没人,你吃完了,在这里睡一会?儿吧,有人来?,我叫你。”
月行之一开始撑着不睡,他一心要阿莲赶紧回去,可最后还是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了,等他再醒来?,天已?经蒙蒙亮,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枕在阿莲腿上,而?阿莲跪在地上,一夜都没有动过。
他仰头,看着阿莲微阖的双眼和瘦削的下巴,心想,到?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。
可惜,阿莲没能等到?月行之真正“长大”的那一天,五年后,月行之赴太阴山拜师,又三?年,月行之回到?景阳山,见?到?的却是阿莲惨死的尸身,如今又过去了这许多年,阿莲的魂魄也早该在轮回中?寻到?了归处,不会?再出现在往生河上了吧。
昔年,一同放莲花灯的人,早已?变了模样,而?那些写?在莲花灯上的名字,父亲徐旷,母亲贺涵灵,还有阿莲,也早已?经湮灭无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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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【采访小剧场】
记者:请问你如何看待原生家庭的问题?
月行之:我没有问题啊,十七岁的时候我把我那个有问题的爹处理掉了
记者:……
第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