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魔族如何能臣服于?他?仙族岂不是更有理由置他于?死?地了?
伏魔狱吗?所有真相都随着一场大火埋葬在景阳山,他没有证据了,更何况,徐旷作为罪魁祸首已经?死?了,难道真要让徐循之还有景阳宗都跟着陪葬吗?
他自己的?身世??人界四族,不论?仙凡妖魔,都对“混血”极为不屑,他仙妖混血的?身份一旦泄露,反而很难在寂无山站稳脚跟,还不如一个?纯粹的?仙族反叛者更容易得到众妖的?支持。
所以?他不能说,他宁愿一个?人扛下所有的?质疑、怨恨、明枪暗箭、千夫所指,也不解释,不争辩,不在任何人面前流露丝毫傍徨和软弱。
“还是怪我,”玄狸的?声音里已经?带了哭腔,充满了沮丧与自责,“我都提前回山上探查过了,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,如果我再仔细一些、敏锐一些,是不是就能发现魔族的?阴谋?青鸾是不是就不会?……”
月行之打断了他:“你?不要这样想。谁能想到沉渊还能回来?再说我们在明,魔族在暗,他们必然是筹谋已久,准备万全,就说那控制了陈望和青鸾的?傀儡术,威力之大,效果之好,即便你?见多识广,想必也从未见过吧。陈望失踪、坠亡还有疑点?,暂且不提,但青鸾我们都看见了,当时他就站在祭坛之上,众目睽睽之下,行为举止也不见异常,这怎么能怪你?探查不利?不要再自责了。”
这些话明显安慰到了玄狸,他止住了低低的?啜泣,抬起?头,琥铂色的?瞳仁闪着水光,语气深沉凝重:“不管怎样,我们一定要给青鸾报仇。”
“会?的?,”月行之注视着他,“我答应你?,我一定亲手杀了沉渊,给青鸾报仇。”
玄狸伸出?爪子,月行之握住了,玄狸低声道:“青鸾和陈望的?尸身已经?交给安宗主,他需要解剖查看,我想……再去看看青鸾。”他说完,便从假山石上一跃而下,没入浓绿的?草间不见了。
月行之望着那一团漆黑消失不见,怔怔出?了神,心里空空如也。
也不知站了多久,直到觉得背后?有人。
月行之猛地回头,撞上温露白?紧紧追随着他的?目光,这一下猝不及防,温露白?竟有点?慌乱,偏开了头。
能在温露白?脸上看到这种仿佛“做错事被抓包”的?表情?,实在是稀罕,月行之觉得有点?好笑,走近温露白?,故意用软糯拉长的?声音说:“怎么出?来了?是在找我吗?”
“我觉得心口疼,”温露白?视线往下,落在地上,“出?来透透气就好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