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不知为何变得猩红的双眼。
是机缘巧合,还是老天开的玩笑,又或者,这便是所谓宿命。
楚九辩举起刀。
眼前冲过来的年轻狱卒变得扭曲,楚九辩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傍晚,在狭小的房间内。
酒味、血腥味、酸臭味。
他看到女人高高举起菜刀,狠狠朝床上的男人劈砍下去。
可男人醒了,他惊恐地躲了一下,女人的菜刀砍在他锁骨上。
男人推开女人,夺了她手中的刀,反手砍在她身上。
一下、又一下。
楚九辩脸上被溅了很多血,他看到了女人圆睁的双眼,看到男人跌落在地,菜刀也落在地上。
男人踉跄着起身,往外走。
楚九辩看着那把占满了血迹的刀,伸手,两只手紧紧握住。
他站起身,朝男人走去。
越来越近,他终于举起刀,朝那人砍了下去。
一下、两下。
再之后,他被男人踹开,刀划到床底。
男人便举起凳子,举起手边所有的东西,重重砸下来。
楚九辩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叮嘱,她说:“要护住头!要活着!”
他抱着头,蜷在一起。
再后来。
男人打不动了,停下了。
楚九辩爬起来,看到男人躺在地上,没了呼吸。
眼前年轻的狱卒已经冲到了面前,楚九辩视线清晰起来。
刀,再次砍了下去。
楚九辩听到身后脚步声忽然停下,他手在抖。
秦枭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青年的背影,看他缓缓转过身。
青年苍白的脸上、身上,都是血,他瞳孔中没有一点感情,空洞茫然。
楚九辩笑了。
他说:“秦枭,你知道我第一次拿刀砍的是谁吗?”
“是我血缘上的父亲。”
纷扬的雪花遮蔽着视线,楚九辩看不太清秦枭的脸,他继续说:“这样的我,你还要吗?”
第102章 坦诚相待
突然的变故惊得狱中另外几位狱卒都没敢动,一个个跪倒在地,头低得极低。
院内静谧无声。
大雪纷扬落下,不多时便在楚九辩肩头铺了薄薄一层。
他看着几步之遥的秦枭,攥着刀柄的手还在颤,手背青筋暴起。
身后,年轻的狱卒倒在地上。
喉咙处一道果断凌厉的刀伤正汩汩涌着血,鲜血洇染了雪地,也染红了楚九辩的鞋底。
李生就是宫中那个中蛊之人。
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