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青臻想着自己整日穿梭山林、弯腰劳作,保不齐哪天就把这精巧东西弄丢或刮坏了。他抿了抿唇,伸手要去解下来:“那我不要了……真的会弄坏的。”
楼晟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,觉得这人真是不识好歹,送个东西还得如此迂回曲折。
但他看着苗青臻低垂的眉眼,那份与山野猎户身份不甚相符的沉静,甚至有些拘谨的模样,火气又渐渐熄了。
这个男人不善言辞,却有一手惊艳绝伦的箭术,是楼晟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见过的精准利落。他没有野心,带着个孩子,在这世间清苦却安稳地活着,身上有种难得的、让人心安的静谧。
而这,或许也正是他容易掌控的一点。
楼晟眸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,忽然开口,声音放得轻缓:“苗大哥,你想过离开这儿吗?带着小苗儿,不做猎户了。”
苗青臻闻言猛地抬起头,眉头紧紧皱起,脸上露出一片深切的茫然:“我……没有。”
他眼神游移不定,仿佛想挡住内心因这话而掀起的纷乱思绪,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不做猎户,他还能做什么?
楼晟的手适时地、带着些力道按上他的肩膀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专注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苗大哥,你是心仪我的吧,我能感觉得到。”
他语气笃定,带着蛊惑:“你跟我走吧,我们以后不分开。”
苗青臻的神情瞬间慌乱起来,眼睛瞪大,下一刻四处游移,拼命想回避这直白的问题:“不……不行。我会给你备足盘缠上路……我不行的。”
他像是被彻底戳穿了心事,无处遁形,连耳根都红透。
楼晟看着他的神态,却没有继续逼他,反而话锋一转,语气软了下来:“没事,苗大哥,我可以为了你留下来。你会介意……我只是个肩不能挑、手不能提的无用书生吗?”
苗青臻听到这话,几乎是受宠若惊地愣住了,慌张道:“……留下来?你、你不是要去找你舅舅?那你爹怎么办?”
楼晟的眼眶忽然就泛起了些水光,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哽咽:“我舅舅多年未见,兴许早已生分。我爹当初让我离开上京,就是怕牵连我,我怎能再回去自投罗网,给他添乱?如今我在世上再无亲人,也没有人……再像你这般对我好了。”
他抬起湿润的眼眸,望进苗青臻眼里,言辞恳切:“我以后会将小苗儿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,再说了你这身子,有我不是更好吗?腿好后也会出门找些营生。你能让我留下来吗?以后,我们三个人一起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