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现在反倒这么害臊了?扭扭捏捏的,以前在村里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样。”
他们初识那会儿,苗青臻反而是更能放开手脚、尽情享受皮//肉乐趣的那个,带着点山野的直白和大胆。
可后来,身心彻底沦陷,交付的越来越多,顾忌也随之而来,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变化缘由,只觉得千头万绪,缠绕在心口,无法解脱。
楼晟那双漂亮的、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苗青臻,眼底水光潋滟,盈亮得惊人。
苗青臻觉得身体深处胀胀的,带着事后的酸软,却懒怠得不愿动弹。
他偏过头,看见楼晟不知何时靠回了床头,修长的手指间正灵巧地打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红色穗子,那样式一看就是给小孩子佩戴的玩意儿。
苗青臻看着那抹鲜亮的红色,沉默了片刻,轻声问道:“你……就这么喜欢孩子吗?”
楼晟眼睛倏地一亮,像是被这句话点亮了。
放在过去,他当然从未想过这些,甚至有些排斥。可不知从何时起,这个念头开始在他心底无声地翻滚、滋长,时不时就攫住他的心神,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,那份日益清晰的渴望究竟源于什么。他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过去他固执地认为,苗青臻是坤泽,自己是乾元,若是苗青臻怀了他的孩子,必然会成为无形的束缚,牵绊住他的脚步,影响他想要的东西。
可是,不知道从哪个瞬间开始,这个念头悄然松动,他不再那么固执,也不再排斥,甚至……偷偷换掉了往日雷打不动的避子汤。
他知道苗青臻早年身子亏损得厉害,确实不易受孕。
可是,万一呢?保不齐就有那个万一。
“嗯,”他应了一声,手指依旧缠绕着丝线,语气听起来很随意,却又带着认真,“我是挺喜欢孩子的。”
喜欢孩子。
那自然,也应该会想要一个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吧。
苗青臻想到他们还困在拱水村时,楼晟最怕的就是他怀孕,每次亲密后都异常谨慎,必定亲眼看着他喝下那碗黑漆漆的避子汤,毫不含糊。
那他现在……是想要谁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呢?
苗青臻想到此处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,又慌又乱,先前那点慵懒和暖意瞬间消散无踪,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茫然。
二皇子与九皇子在朝堂上下暗暗较劲、彼此倾轧之事,苗青臻只从楼晟偶尔烦躁时漏出的三言两语中听过一耳朵,更多的内情,楼晟便闭口不谈,不愿让他沾染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