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,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遥远的幼时,想起了和师弟春生在这里无忧无虑嬉戏玩耍的种种场景。
院中那棵他们经常攀爬的老榕树依然枝繁叶茂,院角那堆形状各异的碎石头还在原处,连同那个早已废弃多年、布满青苔的石磨,一切都仿佛未曾改变。
几片不知名的落花被风卷着,飘散在他的脚边,恍惚间,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岁月,看见自己和师弟打闹着跑进院子,师娘系着围裙,站在厨房门口笑着招呼他们吃饭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苗翁华将房门关住的刹那,苗青臻便直挺挺地再次跪在了地上,头颅低垂。
苗翁华看着他这副样子,沉默了片刻,竟也撩起衣袍,随着他一同跪了下来,声音沉缓:“你如今……还回来做什么?”
苗青臻喉头哽咽,垂眸盯着地面,低声道:“徒儿不孝……”
苗翁华看着他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里饱含着复杂的情绪,最终还是开口问道:“那个孩子……如今怎么样了?”
苗青臻心中一紧,不敢说出全部实情,只得挑着捡着能说的,含糊道:“他……徒儿如今寻了个人作伴。那人……将孩子认下了,待他尚可。”
苗翁华张了张嘴,似乎有许多话想问,可一想到当初是自己狠心将人逐出师门,那些话便又生生堵在了喉咙里,最终只硬邦邦地挤出一句:“既然在外面过得好好的,还回来做什么?往后……又有什么打算?”
苗青臻跪在地上,沉吟了半晌,思绪纷乱,不知从何说起。
苗翁华见他这副模样,不由得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躁:“我还是在问你对往后有什么打算!你心思又飘到谁身上去了?”
“……师傅。” 苗青臻低低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和茫然。
苗翁华看着他这副样子,终究是心软了,长长叹了一口气,那气息里裹着无奈与担忧:“罢了。想必这么些年过去,那边……恐怕早当你死在外面了。”
“你现在跟着的这个人……是个好相与的?没什么麻烦吧?”
苗青臻连忙答道,语气带着一种急于证明的肯定:“他待我,还有孩子,都很好。”
苗翁华的目光细细扫过苗青臻的脸庞,那张脸比离开时丰润了些,透着健康的色泽,身上穿着素净却质地良好的衣衫,配饰简洁而考究,处处显露出如今生活的安稳,甚至称得上养尊处优。
他这两个徒弟,小时候最不让他操心的就是苗青臻,沉稳懂事,谁能想到长大后,反而最是让他牵肠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