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被私心左右。
兰玥起初只是平静地翻阅着那叠厚厚的卷宗,目光流转间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。
突然,一个名字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。他猛地一愣,身体不自觉地坐直,将那几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在桌面上仔细铺开,目光死死锁住附在其中的通缉令画像。
他拿起笔,却并非为了批注,而是用笔尖点着那些墨字,一遍、两遍、三遍地仔细研读,神色从最初的随意逐渐变得凝重肃穆。
一旁侍立的下属官员见到兰玥这般情状,忍不住低声询问:“大人,这案子……是有什么出奇之处吗?”
他伸着脖子又多看了几眼,实在瞧不出任何特别。
这看起来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凶杀案。
上京城的大名府监,每年收押的穷凶极恶之徒不下百数,有为仇、为财、为色,或因各种扭曲心性犯下累累血案的。与那些相比,眼前这桩案子脉络清晰得近乎单调。
根据如意堂陆家下人的一致指认和供词,苗青臻杀死掌柜陆景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苗青臻本人也对所有指控供认不讳,坦白杀人是因陆景生平日欺行霸市、强压他辛苦采来的药材价钱,积怨已久。
那日路上狭路相逢,冲突骤起,他被彻底惹怒,杀心顿起,一箭射穿陆景生眉心,随后放火潜逃。
证据、动机、口供,环环相扣。
几乎无需等待最终宣判,依照律例,便可直接定为斩首之罪。
那侍官又低声喃喃了一句:“这分明……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凶杀案子。”
兰玥的心却直直沉了下去。
是啊,普通。
当初他们何尝不也是这样想,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暗卫而已,能有什么出奇。
他霍然起身,卷宗被他的动作带起一阵风,声音带着一抹决断:“我现在有要事需即刻处理。此案,先行搁置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那个人。”
侍官怔在原地,看着兰玥脚步匆匆、马不停蹄离去的背影,竟透出一股仿佛正有人命悬一线的沉重与急迫。
大名府监坐落于上京城西北角,高墙深院,内设刑场与重重牢房,看守监管极严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。
楼晟踏入监牢内部,墙上不见一扇窗,唯有一扇门隔绝内外,光线晦暗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着霉味、血污和绝望的难闻气味。
一间间狭小的牢房紧密排列,里面只有破旧不堪的草铺,拥挤而肮脏。
当引路的官兵停在一间牢房前,示意他到了时,楼晟的目光触及那个蜷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