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告其他僧侣道士未经允许, 不可再挪移一步,也不可靠近丹炉一步。
众人丝滑的转场间, 如同进行一场丹炉保卫战。
随行太医检查完,跪地胆战心惊汇报:“陛下,四皇子, 四皇子殁了。”
皇帝渐渐冷静下来,视线巡视般地掠过百官。
从一脸冷态甚至连站都没有站起来的右相,又扫过大督办谢晏昼等,最终定格在七窍流血的四皇子身上,那惨死的模样正引得周围皇子慌乱不已。皇帝看了许久,仿佛在四皇子涣散的瞳孔中,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他的心沉了下来。
自己的这些臣子,口口声声说着忠君爱国,似乎每一个都藏有异心!
另一边,伴随人一散开,容倦喉头的窒息感好了很多,闻言透过缝隙,也瞥见了四皇子的尸体。
他不知道太医在惊什么。
七个窍都流血了,活了才该受惊。
尸体给他带来的震撼不是特别强,唯一诧异的是右相这个手残的动手能力。
不久前他们才预测过便宜爹可能要对皇子下手,谁曾想这么快就提上了日程。
至于幕后黑手会不会另有他人,这种可能性容倦压根不予考虑。
礐渊子在他身前不远处,看似略微失态,眸光深处却是无动于衷:“你梦到了什么?”
大督办冷冷道:“朝廷命官,岂容你一介小道质问。”
不轻不重的一个对话,终于唤回了皇帝的一点注意力。
终归,无论是四皇子的死,还是对容倦变差的观感,根本比不上对自身的在意。
眼看礐渊子一反常态地执拗,皇帝正要开口,一道慌张的声音却先一步插入——
“禁卫军呢,大理寺卿,还不赶紧查案!”
此刻新受封的皇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:都疯了吗?
天子百官面前,居然有人胆敢对皇子下杀手!简直就是骇人听闻。
如今尸体近在眼前,大家却更关注一个官员的梦境。
说完,发现所有人在用一种古怪的神情注视他。
太子坠马,太子被杀,丞相被毒害……再一再二还再三,满朝文武现在的定性已经相当强。
哪怕是在日蚀发生前,也发生过京城外的红雪事件。
所以日蚀散去后,在场众人淡定不少。
果然是偏远幽州上来的,没什么见识。
皇帝更是懒得理他,继续被打断的问话:“爱卿可曾梦到什么?”
虽神态如常,但大督办和谢晏昼都敏锐察觉到皇帝态度上发生了细微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