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儿翠,待会儿一并叫人送去蓼香汀。还是当年你哥哥立军功,宫里头赏下给我的。”
祝琰压下涌上心头的酸涩,含笑谢过嘉武侯夫人。
她不是不爱新鲜颜色,实在是过往那些日子,给祖母训教了太多回,“轻浮”、“不安分”、“妖调”……但凡妆扮出色些,就要经受这样的责骂。有多少年,在长辈面前,她连唇脂都不敢染。芙蕖一样明媚的样貌,雪莲般白滑的肌骨,终年裹在素衣旧裙中,在日复一日的沉雾里学着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喜好。
刚嫁进来时,也曾暗自艳羡过葶宜那样的艳丽张扬。只是新嫁之初,还无法探知长辈们的喜恶和嘉武侯府的习气,她与葶宜到底身份不同,她没有那样无所顾忌的底气。
嘉武侯夫人竟是将她的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看在眼里。
侍婢自外撩帘进来,走到炕前回话:“夫人,大奶奶,外院传了消息进来,大爷今儿晚上不回府了,叫不必留门。”
嘉武侯夫人未曾开口,葶宜便冷笑了一声,“知道了,镇日都是重复这么一句,当谁稀罕他回来!”
屋里的人都笑了,长房夫妇成婚这些年,吵吵闹闹的时候多,但大伙儿都知道,葶宜心里是很在意宋淳之的。只是他实在太忙碌,能陪伴她的时间太少。
书意趴在嘉武侯夫人腿上,笑道:“那二哥哥呢?回来同我们一块儿吃晚饭么?”
侍婢笑道:“二爷在侯爷书房,有好一阵子了,小人们不敢进去请示下,恐怕还得夫人派人去过问一声。”
嘉武侯夫人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摇头。嘉武侯是武将出身,最在行的就是排兵布阵行军打仗,对儿子还不比对麾下的士卒温和,镇日不是打就是骂,几个孩子在他面前没有不怵的。他的书房,不经他允许,底下人更是不敢随意靠近。眼见快到晚膳时分,也不知他还要训儿子训到什么时辰。
“叫翠芬走一趟吧,就说,我寻洹之有话要问。”
侍婢屈膝应下,自传话去了。
嘉武侯夫人转过脸来,问祝琰道:“你可去过前头洹之的书轩?”
成婚两个多月,祝琰几乎没有走出过宋家二门,闻言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怕耽搁二爷的正事,因此不曾去。”
“回到家里,还有什么大不了的正事。”嘉武侯夫人笑道,“洹之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,你别瞧他脸色不好看,就一味的委屈自己忍让着他。外院书轩又不是什么去不得的地方,你在院子里觉着闷,大可去他那边瞧书喝茶。”
书意在旁笑道:“二哥房里收藏了不少好东西,什么棋谱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