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。
夜晚的风越发凉,棚舍一座座收起,人声也渐渐弱了去。
马车停在不远处的街角,从堤上走过去,需得一刻钟。
宋家女眷聚在一块儿往车边走,祝琰有孕,被重点关照着。祝瑜站在街旁瞧她被诸多婆子侍婢围拢着,稳稳登了车,这才回身走近自家的马车。
乔翊安坐在车里,膝头枕着个八、九岁的孩子,已经睡得沉了。
一盏昏暗的灯挂在头顶,将他颀长的影子拉长,映在祝瑜这侧的车壁上。
她没说话,低眸望着他怀里的孩子,若有所思。
乔翊安左手支在窗上,微微侧着身子,透过未闭合的车帘,瞧着对面街角。
“你二妹和宋洹之这对小夫妻,可真有意思。”
他勾唇笑着道。
“宋洹之伤重未愈,强打精神跟出来护着人。又要脸面,不肯钻妻子的车。你二妹瞧着挺贤淑,对丈夫可不大会关心,他脸色差成那个德行,一看就还弱得很……”
祝瑜别过脸,冷嗤,“你少管。”
那边车马动起来,驶出巷口走向街心,前后络绎不少行人和轿子,沿着长街或东或西的交向而过。
意外发生的时候,正有个官员追上来同宋洹之说话。
他回头看向对方的刹那,一辆马车自对面驶过来,猛地撞上了祝琰的车。
第38章 暗夜
这一意外来的突兀,巷口窄仄,护卫前后抄着引路断后,隔阻车队与行人的距离。拐过转角不过一须臾功夫,侧对面几辆官车驶来,宋家车队整体朝里侧让了一步。
若是寻常马车,甚至通不过宋家车同墙角形成的缝隙。偏这辆车小巧,暗夜之下挂着不起眼的灰棚子。甚至没人注意到,它是突然挤撞过来,还是原本就一直停在那里。
宋洹之听见惊声叫嚷和车子摩擦剐过的声音。
回眸看过去,祝琰乘坐的车厢正朝他的方向甩过来。
“二爷小心!”
玉书和护卫几乎同时惊呼出声。
宋洹之撑了下马背,一耸身飞跨上前,同时伸掌,用血肉之躯去挡猛转过来的车厢。
要知道,那车里不止是祝琰,还有专在里头服侍她的雪歌,及特地来陪她说话的书意。
祝瑜听见声响探出头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车子顺着被剐撞的力道,斜斜朝街外侧疾转,车夫几乎按不住引车的马,瞧它扬起前蹄几乎将车夫也甩落。
街上行人为这突发的意外所惊,尖叫车逃离左近,又在不远处停下来瞧热闹。
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