洹之给气着了,又哭又骂折腾到半夜,这会儿昏昏沉沉起不得身。
宁嬷嬷掀帐子坐在床沿,替她揉着额角,“二奶奶已经到了,要不,跟她说声,今儿算了吧?”
葶宜睁开眼睛,眼里结了一片红丝,“如今在我的院子里,都需得瞧她脸色了么?”
宁嬷嬷陪笑道:“郡主别生气,奴婢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葶宜信手抓个枕头扔出去,“滚,都给我滚!”
韩嬷嬷一走入院,就听窗内传来这么一声。
片刻宁嬷嬷推门出来,歉疚地向祝琰行礼,“对不住二奶奶,今儿大奶奶不舒坦,已叫人去请大夫来瞧,只怕这会子不能理事了。”
祝琰点点头,“既然嫂子身体不适,自当好生休息,这会儿想来也不方便探看,待会儿医者过来,诊了病症,烦请嬷嬷派个人来回一声,届时我再来瞧嫂子。”
宁嬷嬷客客气气将她送出院子,命那些管事娘子各自散了。
祝琰一面朝外走,一面请教韩嬷嬷,“以往嫂子抱恙不能理事,各处的急差怎么处置?”
韩嬷嬷道:“有些涉及与旁的世家往来的要事,或是涉及较大款额的开支,管事们会去上院跟夫人求示下。不太紧要的,能推后的推后,急着需办的,就由管事们一块儿商议着处理。”
韩嬷嬷说到这儿,下意识顿了顿,从袖中抽出一只草绿色绸布小荷包,按在祝琰手里,“这是夫人叫支出的三千银子。”
祝琰朝她望过来,听她含笑道:“上回二奶奶用自己的私己钱贴的账,夫人知道奶奶受了委屈,早几日就命奴婢支出来,叫奴婢还给您。”
祝琰笑了下,“夫人太客气了,办自家的事,还分什么我的你的。”
“话不是这样说。”韩嬷嬷正色道,“公账上的流水,侯爷跟几位爷的俸禄在里头,宫里头赏下来的在里头,家里的田庄产业营收也在里头,专供着各房的花用。遇到吃紧的年头,也是各房一同想辙过关,没有让二奶奶一个人吃亏的道理。管家管账,最忌讳公私不分,以私贴公,如何长久?账数不清,又难免生乱。”
祝琰沉默片刻,将那只荷包收了,“嬷嬷的教诲我听懂了,那就请嬷嬷替我谢谢夫人。”
说到这里,祝琰想起这两天听来的那些回事,“我在嫂子这儿听管事们说,近来家里现银不足,好些田庄铺头出岔子,有坏账要不回来。”
韩嬷嬷望着她笑了,“怎么,二奶奶还不知?昨儿傍晚,二爷身边的玉书亲自到账房,把拉回来的一车现银入了库。
见祝琰露出惊讶的表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