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。
也很残忍吧?她——
在他惊慌失措痛不欲生不得不面对兄长的死亡时,她希冀他能同时体会她的不安。
彼此都有太沉重的包袱,以致这段婚姻从一开始,就走得格外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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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越发阴沉,狂风卷着沙土,在空旷的官道上回旋。
入城的时候已是黄昏,宋洹之坐在车里,祝琰靠在他肩膀上睡得很沉。
许是前两日着寒尚未痊愈,也可能是今日在山顶又着了风,祝琰脑中昏沉沉的,什么都不愿想。
车子驶进胡同中,洛平瞧见前头的马车,靠近车帘低声道:“奶奶,是去接谢姑娘的车。”
帘后露出宋洹之面无表情的脸,狭长的眼尾扫了眼洛平,回手拥着祝琰将她携下车。
角门前,谢芸听见声响,回过头来。
“二表哥,二表嫂,是你们啊?”
久违的一声“二表哥”。
过往好些年,她都坚持用娇柔又甜腻的嗓子,一声声喊他洹之哥哥。
既亲切又有别于旁人。
她想做他身边最不一样的那个。
此刻,宋洹之的手护在祝琰腰后,把人搀出车帷。见她身上的斗篷系带松了,又替她重新整理好,才握住她手腕,将她扶下车。
原来薄情如宋洹之这样的人,也会怜香惜玉,会小心的照顾女人。
她曾以为他不过性子冷,等时日长了,只要她一直坚持对他好,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她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