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平掀起车帘,祝琰瞥一眼宋洹之,率先钻了进去。
片刻后他也坐了进来。
祝琰问道:“二爷怎么会在这儿?”
宋洹之没说话。
昏暗的车厢里,男人紧紧抱住了她。
方才瞧她落入险地,他整个心揪扯疼痛不已。
过往也曾有几次。
心口酸酸涩涩的发痛。
他本不明白这种情绪是什么。
今日这一刻,他突然懂了。
是在意,是怜惜。
是牵挂,是悸动。
是他人生第一次,对一个女人动情。
他抱得她有些紧,他那双紧实有力的臂膀,微微颤动。祝琰艰难地抬起脸来唤他:“二爷?”
下巴陡然被扣住。
他将她抵在车壁,狠狠吻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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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二十一,京城下了今冬头一场雪。
宋泽之从书院寄回的家书到了。
许氏早早进来,去上院向嘉武侯夫人行礼。
略寒暄几句,嘉武侯夫人就推说要与管事们议事,命书意书晴陪着许氏去园子里玩。
初冬头一场雪,以往都会办集会。姑娘们或是借酒咏诗文,或是赏雪赏茶,总是一番热闹。今年府里不太平,集会自是免了。
嘉武侯夫人不忍孩子们失落,命祝琰替他们张罗了简单的一席。
昨日北边的铺子上刚送过来二十只草原羊,厨上片成薄肉,用铜丝串起来,挂在炉子上炙烤。
亭子里头烘着火,烤肉的香味不时进来,许氏全没往日的玩闹之兴,一颗心都挂在宋泽之的来信上。
书意从雕花木盒里抽出一个点了火漆的封套,刻意大声咳嗽道:“叫我瞧瞧,这封是写给谁的,给娘写了,给二哥写了,总该轮到我跟二姐了吧?”
许氏一眼瞧见上头一个“宝”字,飞扑过来一把从她手里夺了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