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氏有些不好意思,牵着嘉武侯夫人的袖子,“夫人,您别怪书意妹妹了,是我自己没拿稳。”
嘉武侯夫人道:“你别替她说话,这半年我顾不上她们,没了管束,一个二个的犯浑生乱。”
前有书晴给新婚嫂嫂难堪,后有书意跟未进门的准嫂子开玩笑,关系亲近并不是没大没小的理由。
“二媳妇儿,明儿起打听打听,哪家有现成的教引嬷嬷推荐?不好生归拢,只怕是越来越没规矩。”
祝琰含笑应道:“知道了娘,我下回着意问问。”又给书意打眼色,示意她上前说几句软话。
没一会儿,外头有了回音,“东西找着了!”
有锦盒裹着,里面的物件没损坏。
下人把盒子擦拭干净,恭敬地递到许氏手里。
长辈面前,不好意思打开来瞧,耽在屋子里又陪着嘉武侯夫人说了阵话,才心不在焉地告辞出来。
走出院子,迫不及待地将东西拆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菱花小铜镜。打磨得光滑透净,映着她红扑扑的脸。
想到信里那几句相思之语,许氏心都快化了。
**
刘影等在上院外,看见祝琰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清渠的时候,还发现了几样别的东西,里头有块银锁,玉轩一看见就变了脸色。”
刘影道:“玉轩拿了东西,现下应是去见二爷了。”
祝琰蹙眉:“银锁?”宋洹之那样忙,岂会理会这种不起眼的东西?
刘影道:“是块很普通的银锁,就和民间那些孩子常戴的没两样,小人原以为是哪个下人不小心掉在池子里的,可瞧玉轩的脸色,像有什么大干系。”
祝琰点点头:“既然回给了二爷,应当关系到外院那些事。”
“奶奶要不要去看看?”
祝琰摇头,“二爷的事,他不交代,便不要过问。”
**
一块粗陋脏污的银锁摆在案上。
锁头的系绳已起了毛边,被细细清洗过,仍是瞧不出颜色的脏污。
宋洹之坐在案后,已经许久没有动。
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。
飞快冲来的马车,当场被踏碎腑脏的老者,瑟瑟发抖不住哭泣的妇人,受了刑口吐鲜血农汉……
连官差都瞧不过,觉着是场再平凡不过的意外。
嘉武侯府再怎么伤心,也不能屈打成招,拿农人一家老小的命去抵偿一个未出世的胎儿。
当夜拿人的时候,一家老少尽皆到案,除了那个不足两岁的婴孩。
她被邻人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