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。书晴,你该长大了,不能让自己永远停留在十三岁的那个晚上。路要向前走,人要向前看,这是我从兄长故去后,在无数次想逃避现实过,伤害了许多关心我的人之后,渐渐明白的道理。”
宋洹之垂头立在门前,等待着屋里的人一声应答。
许久许久,依旧只是沉默相对。
他轻轻叹了声,说:“没关系,慢慢来,我不急,你也别急,过几日我再来瞧你。”
他转身朝楼下走,迈下第三节 楼梯的时候,身后那扇门被从内打开。
宋洹之回头望去,书晴双目红肿,站在昏暗的房门前。
“他们——还会再出现?”她轻声说。
宋洹之怔了下,旋即明白“他们”指的是谁。
他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此生,他们再也见不到你。”
王俊熬不过刑罚,已经死了。
至于谢芸,佛堂里那一小片四方天地,就是她余生归宿。
她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。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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郢王府门内挂了白幡。
皇帝震怒,敕令不准祭灵。
昔日风光无限的葶宜郡主走得颇为寂寥。
身为弃妇,不能葬入宋家陵园,外嫁之女,又不能以姑奶奶名义入赵氏祖陵。
她埋骨在南山一隅,只有郢王妃带着王府内眷们上山送她最后一程。
往日的荣华,如云烟一般消逝。
祝琰曾有几回路过那块地,远远看见那只孤零零的墓碑。
她没走过去祭拜,视线也未曾过多的停留。
她这一生,从不对任何人寄与太多的期待,因此也未曾有过多的失望或怨怼。只要日子还能过,她就可以假装忘却所有的不虞。
但葶宜是唯一,她永远不会原谅的人。连假装都不能。
第59章 觊觎
两日后就是琴姐儿的生辰。
只邀请了常来常往的亲眷,并没有大肆铺张广邀宾客。
宁毅伯夫人坐在上首,祝琰进来时,她难得欠了欠身,将人让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坐了。
前几日葶宜出殡,明面里没有操办祭灵,但各家暗里都知道消息,这在京城算件极惊人的大事。
休弃王眷,开朝以来就不曾有过这样的前例。
而葶宜究竟所犯何事令宋家如此容不下一个寡妇,不惜自毁清誉落得个“过河拆桥”的名头,也实在令人好奇至极。
不免有一些夫人旁敲侧击,向祝琰打听。
正为难的时候,上首宁毅伯夫人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