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过雪,院子里枝叶上蒙着一层银白的铺絮,祝琰挽着祝琰,顺着抄手游廊朝东边的上院走。
“你跟姐夫和好了吗?”
琴姐儿生辰那天发生的事,祝琰一直还记挂着。
祝瑜哂笑一声,“什么和好不和好的,不过是随意的过日子罢了。还能指望他给我磕头赔罪不成?”
磕头赔罪自然没有,几日前借酒装疯,赖在她房里不肯走,又说当日实在是在气头上,后来想想便觉得无稽可笑。
但祝瑜知道,乔翊安虽不追究她,李肃的下场却一定不怎么好。
那只耳珰是何时掉的,她都没有印象了,匣子里那么多的首饰,这个没了就戴别的,乔翊安向来也不在这上头留心。
却怎么偏偏就记着被李肃拾去的这个。
祝琰越发挽紧了祝瑜的手,惹得祝瑜轻推她一把,“你倒是比刚回京时性子软和多了。”
祝琰朝她一笑,“原先我是什么样?”
祝瑜凝了凝眉头,似乎细细思索起来,“刚回京的时候,虽然也温和,好说话,但不轻易凑到人前,说腼腆也说不上,是骨子里不爱跟人结交,客气里带着疏离,笑着把关系推远。”
抬手抚了抚她的鬓发,笑道:“你现在比那时候胆子大,也更沉得住气,兴许是身份不一样,经过了许多事历练出来的,但对亲近的人,偶尔也会撒娇示好,会露出柔软的一面。”
祝瑜点点头,笑道:“我直到现今才觉着,你是真的当我是亲姐姐了。”
祝琰被她说得有点臊,别过脸去咳了一声才道:“你本来就是我的亲姐姐,到什么时候我待你都是一样的。”
祝瑜抿唇笑了下,没有拆穿她。刚回京时的祝琰,是个披着小白兔外衣的刺猬,她浑身长满了软而尖的刺,不为刺伤别人,只想努力保护自己。
兴许一个人在外太多年,不敢对曾抛下她的人再有任何期待,她用了很长的时间,慢慢接受新的身份,新的自己。
说说笑笑到了上院,看见东南角的梅树底下,祝瑶背对徐六爷站在那儿。
屋子里长辈们谈天,特把祝瑶撵出来,创造机会给两个人私下里相互熟悉。
徐六爷不知说了句什么,惹得祝瑶捂嘴笑了好一阵。
祝瑜朝祝琰打个眼色,没惊动那俩人,径直进了屋子。
几个族里的女眷陪坐在下首,一见两位姑奶奶进来,忙不迭站起来打招呼。
徐大奶奶朝祝琰招招手,“可算来了,我可等你了等半上午呢。”
祝琰含笑上前,与徐大奶奶把臂坐着,“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