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嬷嬷应了声是,眸光却有些闪烁,颤颤巍巍朝老夫人身侧的人瞟了眼。“是、是夫人……”
“贱妇!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!”老夫人重重拍了下几案,侧过脸望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乔翊安。
“翊安,你倒是说句话,事到如今,仍要纵由着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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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院西厢,祝瑜穿戴整齐,坐在床畔伸手描摹着琴姐儿沉睡的脸。
乔翊安遗传给了琴姐儿出色的好相貌。最精致的顶数那只鼻子,起伏如山峦的鼻梁,走势流畅优美,秀气挺拔,大小适中。
但乔翊安其人,最出彩的其实是眼睛。
天生风流桃花眼,眼尾微勾,看着人时,总叫人误以为那眸子里尽是真挚的柔情。
外头已经闹了好一阵,幸好琴姐儿只是微微蹙眉,并没有被惊醒。
小几上还余下半碗没喝完的药,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,她怕用量多了,伤了孩子稚嫩的身骨。
这样就很好。
让这无辜的孩子好好的睡一晚吧。
她今晚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就这样一直守在琴姐身边儿,陪伴着女儿。
她的院子空着,也正方便那些人搜找东西。
今天闹出这样大的动静,乔翊安也知晓的吧?
乔家新孩儿的周岁宴。
众目睽睽下婴孩呕吐不止,忙忙请了太医。
忍到送走宾客后,老夫人即刻命人开始彻查。
这个时候,正当是审问过后,厨上的人招供出她身边的杜鹃。再进一步,就能查到她叫人藏起还没来得及送出府销毁的东西。
美人云氏应是楚楚可怜,哭哭啼啼,抱着幼儿跪求公爷和老太太做主。
乔翊安真沉得住气,竟然这个时候还没有闯进来兴师问罪。
倒是老夫人一如既往的急脾气,听外头纷纷乱乱的脚步声,应当是她身边那些年长的嬷嬷们到了。
祝瑜站起身来,替女儿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。
大雨仍在下,那几个来拿人的嬷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过去很多年来,她们凭着老夫人的信赖,在府里耀武扬威,就连她这个世子夫人,也不被她们瞧在眼里。
如今到底不一样,她掌家几年,说一不二雷厉风行,老夫人病弱了,也式微了。她们就跟着开始敬畏起她来。
此刻她们模糊的五官隐在雨帘背后,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,像是努力扮演着对国公夫人的恭敬,却在语调里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欣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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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,祝瑜徐徐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