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催他付钱吗?
萧祯掌心里还聚着她的香气,笑笑问:“忙着去陪宋玠吗?”
他明明是嘲讽的意思,可不知为何讲出口在这昏暗的车厢里就变成了醋意,他不想让谢玉书误会他对她这个有夫之妇有什么意思,下意识想补句什么。
谢玉书却完全不在意:“那你管不着。”掀开车帘要走,仿佛不想和他多浪费一丁点时间。
萧祯没来由的冒邪火,叫了一声他的侍从:“平安,拿五千两银子给裴夫人。”
一听到付钱,她倒是真停了下来,回头给了他一个笑脸。
萧祯气笑了,好个雁过拔毛的谢玉书,这一晚上她从他这里都捞了一万两黄金,一万两银子,能买下一整座勇毅侯爵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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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祯没有回宫?
宋玠很快就得到了宫中回信,萧祯从英国公府离开后一直没有回宫。
就这么巧,谢玉书也不在裴府。
他很难不去揣测,谢玉书是不是被萧祯的人接走了?从今日英国公宴席上开始,萧祯就很奇怪,如今已经二更天,宫门封闭,萧祯是打算在外过夜了。
房间里又添了个暖炉。
可他的身体依旧越来越冷,每口呼吸像是带着冰渣似得过一遍他的肺腑,每张口说一个字就会加重咳嗽。
“去查萧祯在哪儿……”他硬生生挤出这句话,伏在床榻边咳得惊天动地,黑血从唇齿间溜在地上,一滩又一滩,把刚吃的药全咳了出来。
冰寒之痛,痛入骨髓,他抓在床边的手指都快要扣断,想停下来吩咐苍术,一旦发现谢玉书和萧祯在一起,就杀了她与萧祯……
他决不允许她像对待他一样对待萧祯,绝不允许她扮演嘉宁和萧祯厮混在一起。
可只张口说了个“谢”字就咳出一大滩殷红的血,再撑不住栽倒在床边。
“相爷!”苍术立即上前扶住他,摸到他的身体已经全部“冻僵”了,手指发紫,嘴唇发乌。
相爷又毒发了,今日是相爷最后一天毒发,也是最难捱的一日,他会呕尽身体里的毒血,饱受冰寒蚀骨之苦进入假死状态,若是不能快速让身体回温,他很可能苏醒不过来。
苍术来不及多想,托起相爷将他放置入盛满温热水的浴桶之中,命人不停往里面加温水,然后转身奔出了房间。
要快些找到裴夫人帮相爷度过这最后一天,相爷昏迷之前叫的那个“谢”字,一定也是在叫裴夫人。
该去哪里找裴夫人?永安侯府?还是裴夫人真的和四皇子在一起?也许已经回裴府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