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、下人好像总防着他靠近谢玉书。
他又不是老虎,还能吃了她吗?
他难道不必裴士林要好一些吗?
他心中气闷得想咳嗽,又怕吵醒谢玉书,掩住口鼻又快步回了床帐内才闷咳了两声,咳得肩上伤口又痛起来。
突然听见帐外谢玉书惺忪的声音,她迷迷糊糊问:“怎么又咳了?苍术他好点了吗?”
宋玠的心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,这世上除了死去的玉屏嬷嬷,恐怕再没有人会听到他咳嗽就担心的醒过来。
他想她此刻这份担心应当是真心的吧。
人怎么可能在刚睡醒时就伪装起来?
“夫人,宋相国他醒了。”金叶在外低低和她说。
“醒了吗?”谢玉书似乎下了榻。
宋玠看见床帐上她快步走过来的身影,她掀开帘子探进来一张睡意惺忪的脸,望见他愣了一会儿。
这短暂的愣怔是宋玠见过最可爱的谢玉书,她还没有来得及伪装起自己,像一只误闯入高门大院里的小鹿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她连相国也忘了称呼,就这样问他,像是他的朋友。
宋玠轻轻咳了一声,抓紧了敞开的外袍说:“好一些了,应该死不了。”
她脸上这才挂上了平时的神情,笑了一声和他斗嘴说:“死不了就好,别宋相国死在我床榻上,官府来人审问,我可真是要浸猪笼了。”
宋玠皱了眉,他不喜欢她这样咒自己,“你放心,若我死了,我会在死前嘱咐苍术善后,绝不会牵连你受难。”
她走进来玩笑一样又说:“恐怕那时候就很难做到了,宋相国都死了,谁还会怕你?裴家第一个要了我命。”
宋玠忽然不说话了,因为谢玉书说得对,如果他死了,他的势力也会跟着塌台,裴家怎么可能还会怕他?只会立即就拿谢玉书开刀。
等谢玉书走进,他瞧见她趿拉了一双木屐,圆润的脚趾随着走动在衣袍下若隐若现,他收回眼心思更乱了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死了还考虑谢玉书的下场,他与她不一直是“雇佣”关系吗?
“参汤喝了吗?”谢玉书停在他跟前问。
他和苍术几乎是同时答:“没有。”
“没……”苍术停下来看了一眼相爷,相爷如今对裴夫人似乎有问必答。
宋玠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回答的太积极了,面上僵了僵闭了嘴。
苍术替他说:“方才相爷昏迷着,没有喂进去,弄洒了。”
谢玉书看见还湿着的床说:“再去盛一碗吧,桌子上温着呢。”
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