卤水带回去。
没想到,他被贞娘拦在了卧房门外,说是孟敏一夜没睡,头痛又犯了,才刚刚睡下。
他透过纱帘往屋内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看到,只闻到一股膏药的味道,料想孟敏是真发了头痛病,用了膏药按跷,便也不好吵醒她,将卤水交给贞娘,轻声细语说:“我不吵醒夫人了,等夫人醒了我再过来,晚上我在院里吃饭。”
贞娘接在手里,又说:“晚上夫人恐怕不能陪老爷用膳,孟府担心夫人,差人来接夫人晚上回孟府用膳。”
孟府是孟敏的娘家,自从孟敏的父亲康王爷去世后,孟府就只剩下孟敏的姐姐在住了。
“那我陪夫人同去吧。”谢之安说。
贞娘却又拒绝了:“夫人要带玉书小姐同去,就不劳烦老爷了。”说完就朝他行礼,一副恭送他出去的模样。
谢之安吃了个软钉子,离开院子心里更堵了,孟敏这是什么意思啊?明知道他和谢玉书这个不孝女撕破了脸,却还和谢玉书走的那么近!这不是在怂恿着谢玉书跟他对着干吗?
他真搞不懂孟敏是被谢玉书灌了迷魂汤了?变得这么拎不清!
他立即叫来了管家,吩咐道:“去帽儿胡同,把乔宝儿赶出宅子,既然敢闹,就别再住我的宅子,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收留我的外室。”
就算谢玉书能挤出钱来给乔宝儿买宅子住,他在这里站着,谁敢卖给她?
管家应是,匆匆忙忙去,又匆匆忙忙回来,袍子上沾了一身泥污。
谢之安看得皱眉: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管家也气得不轻道:“老爷,属下去的时候乔宝儿她们正在搬东西离开宅子,属下还没问清楚就被玉书小姐的车夫推了个跟头……”
“乔宝儿要搬去哪儿?”谢之安打断他问:“她能去哪儿?”
管家擦着脸上的泥点子说:“属下问了,被骂了一通没问出来。”谢玉书身边的两个丫鬟好厉害的嘴巴,把他骂的毫无还嘴之力。
他又忙说:“不过属下派人跟着乔宝儿的马车了,一定能查出来她们搬去了哪里。”
谢之安脸色不好地说:“你直接派人过去,无论是谁的宅子要租赁给乔宝儿都不许,告诉屋主,谁敢租赁给乔宝儿房子就别在汴京待了。”
有谢之安这句话,管家心里就有了底,知道老爷这是一点也不顾及父女之情,那他就不客气了。
他这趟过去直接带了五六名永安侯府的家丁,要好好教训谢玉书手底下那群奴婢。
哪知追上乔宝儿的马车,一路跟着竟跟到了玉清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