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厚毯子递给他:“裹上吧,一会儿你再病倒了,主仆俩赖在我们小姐这里。”
她虽然这样说,却又煮了一碗姜茶给苍术。
苍术捧着姜茶站在那里,无端端的有些眼眶发热,玉书小姐和她身边的人都是好人,天底下最好的人,哪怕玉书小姐言语讥讽、将钱摆在明面上,可她每一次都会救相爷。
她明明可以不救,明明可以和他说:找你们的嘉宁小姐去。
但她没有。
※
后半夜雨小了一些,窗外孤夜冷雨,窗内的屋子里得的像炎夏。
谢玉书快要被蒸熟了,靠在浴桶上用手心手背轮流贴宋玠的脖子,不是为了替他暖热,是为了替自己降温。
他半张脸贴在她胸口,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。
浴桶里两双缠在一起的手脚已经热成了一团,分不清是哪个人的手脚。
谢玉书昏昏欲睡的在水里摸了摸宋玠的胸口,想摸一摸有没有热起来,手指在碰上时他整个人抖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呼吸,像是梦呓一般呢喃了什么。
是有知觉了吗?回温了吗?
“宋玠?”谢玉书低头去看宋玠的脸,只见他嘴巴动了动,声音却像蚊子哼哼,听不清。
“你说什么?”谢玉书将耳朵凑近去听,热气腾腾中,她听见宋玠叫了一声谢玉书。
他人并不清醒,像是做了什么梦似的,又叫了一声谢玉书。
谢玉书在热气中看他,想起第一次去相国府中收费照顾他,他迷迷糊糊叫的是谢嘉宁。
“活该。”她再次轻轻对他说,他这一生所做之事都是在饮鸩止渴。
银芽再要添水的时候,谢玉书摆了摆手,他身上的温度恢复了,应该是熬过这一次了。
她将怀里的宋玠推开想离开浴桶,却又听见宋玠呢喃了一句:“宋王……”
宋王?
谢玉书又停了下来,凑近宋玠问他:“宋玠,宋王是谁?”
宋玠迷迷糊糊的又呢喃:“宋王……鹤山……”
鹤山又是谁?
谢玉书听不明白,又凑近去托过来他侧着的脸,摸到他眼尾上湿湿热热一片,他是在哭吗?
好没出息。
“宋玠怎么了?”谢玉书放温柔了声音问他: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是不是见到宋王了?”
他湿湿热热的脸挨在她的掌心里,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她的话,只落着泪又呢喃了一句:“师父……”
师父?
谢玉书愣了愣,宋王?鹤山?师父?
她吃惊的猜测:难道宋王是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