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仙一脸疑惑,想问什么,却见外面那么多高大的黑衣人,又不敢乱说话了,只是低低问儿子:“他们俩难道认识吗?”
裴士林冷着脸不答话,就听见身后的门被裴衡吩咐关了上,心中便更堵了,裴衡身为叔父很该清楚避嫌才是。
房门将雨声隔绝在外,屋内的灯烛晃了晃。
裴衡也在看谢玉书,她今夜与那日雨中发抖大模样又很不相同,乌发轻绾,神态自若,既不怕他,也仿佛没将他放在眼里。
只是侧身坐进椅子里,懒懒洋洋问:“什么事?”
仿佛不愿多和他说一句话。
裴衡也没有时间耽搁,便开门见山说:“你的事我听小刀说了。”
什么事?哪件事?
没等谢玉书问,便又听他说:“是裴家对不起你在先,欺辱你在后,你想要裴士林如何来弥补你?”
谢玉书便知,他已经知道裴家为救人把玉书送去相国府的事了。
“弥补有什么用?那些罪我已经受过了。”谢玉书冷笑一声:“再说,裴士林有什么能弥补给我的?”
裴衡没有否认,只是说:“我会替裴士林和裴家弥补你。”
谢玉书看向他,他没什么表情脸在烛光下坚毅认真,许诺一般说:“我答应了小刀给你一个公道,自会尽我所能做到,日后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。”
他很平静的陈述,像在给谢玉书一个交代:“裴士滨的案子会重新查办,裴士林与宋玠的那些勾当我也会查清楚,明日刑部就会开始查办,所以我今夜回来是想问你,你要和离吗?”
谢玉书微微愣了住,听见他说:“若你想和离,今夜我就会命裴士林写下和离书,在你没有被裴士林牵连之前,你可以离开裴府,重新开始生活。”
他今夜冒雨回来不是为了找她麻烦,而是为了给她和离书?
“和离后,我会亲自去永安侯府讲清楚,过错全在裴士林。”裴衡仿佛计划好了一切:“若你不想回永安侯府,裴家可以将汴京中的另一处宅子过户给你,你可以带着你母亲住在那里,开销和银钱上裴家也会尽量补偿你,你不必担心。”
谢玉书静静看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道貌岸然来,可是没有。
这与她之前交手的那些男人太不一样,以至于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争取什么了,他已经给出了所有方案和善后。
和离、宅子、银钱、查办裴士林……他给了女配玉书公道和最完美的和离善后。
可是太晚了,女配玉书已经死了,这个公道来的太晚了,只是一报还一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