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。
“死了吗?”宋玠灰白的脸上还带着笑意。
裴衡压不住怒气,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咙,几乎将他拎起来:“真是你做的?”
宋玠抬手止住要救他的苍术,在快要窒息的晕眩中又笑了,他感到轻松和愉悦:“玉书不亲自来质问我?杀了我吗?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裴衡不明白,他不是喜欢谢玉书吗?为什么要让她痛苦?
宋玠已窒息到发不出声音,裴衡松手将他丢进轮椅里,听见他在闷咳声中仍然笑着说:“让她亲自来问我吧。”
裴衡不再与他耽误时间,亲自将他与苍术押入大牢。
夜里已经很冷了。
宋玠被关在单独的牢房中,强忍着寒毒的折磨。
老鼠在他眼前窜来窜去,踩在他吐出来的黑血上,他冷得发抖,听见苍术在远一些的牢房里求狱卒将他们关在一起。
没用的,谢玉书特意分开关守就是为了让他一个人受折磨。
可他不在意这点痛苦了,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。
他只是想快点见到谢玉书,怕自己撑不了几天。
夜里毒发要昏迷时,他第一次迷信的期待自己还能醒过来,至少……让他在临死前见一见谢玉书,至少让他把苍术托付给谢玉书……
虽然他从小就知道,神佛是没有用的。
可他还是在第二天醒来时感到欣喜,错觉的以为神佛终于怜悯了他一次。
但他很快就明白,不是神佛怜悯,是谢玉书命狱卒给他喂了朱砂丹药,那些他从前吃习惯的丹药,能在短时间内让他清醒过来,但也会加快他的死亡。
这很好,这说明谢玉书还不希望他死,她一定会来见他的。
他一天天的等,一天天的被狱卒塞药。
每次被塞药时,他都会从狱卒那里得到一些谢玉书的信息。
第一天时,他听狱卒说皇后已查清就是他下的毒,他最好祈祷圣上能救治过来,不然他一定会被满门抄斩。
第二天时,他听说皇后在朝堂上宣告了她已怀身孕的事,要为圣上冲喜。
第三天时,他听说大皇子儿子试图逃离软禁的府邸,在长街被禁军射杀,二皇子的儿子吓的自请贬为庶民,流放苦寒之地,永不回汴京。如今只剩下永乐公主的儿子景弘还养在宫中……
第四天的时候,他被灌药也有些清醒不过来,听不清狱卒在说什么,只感觉到自己的两只脚都被老鼠快要啃光了似的痛。
再后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昏迷了多久,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,只隐约在听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