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认是一种勇气,劳淮川不敢承认也不敢相?信方苗瑁不见了的事,因为他是一个胆小鬼。
程叔默默在客厅清扫着?,将每一个玩偶都贴心的摆回原位,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?的样子?。
方苗瑁彻底消失不见了,就像那日盛夏的突然到访,现在又?突然消失。
他们派了人手去找也是依旧无果,劳淮川之前给人定的手环也丢失不见了。
于是他订了第?二天的飞机,飞往赣鄱。
村子?里的人依旧很热情的摆桌请他吃饭,黄大娘看到人来后笑着?给他递过去一个小黄鱼玩偶:“这是新缝的,给苗苗的。”
劳淮川接过那条小鱼玩偶,不动声色的揉了揉。
村民?的关心让他无地自容,李婶抱着?方花感慨:“大城市工作打拼很不容易吧,但都托了你的福,苗苗出?去见世面哩。”
但当劳淮川说出?苗苗不见时,李婶也只是微微一愣,跟人对视下后看向供台,笑着?回应说不碍事。
劳淮川又?回到了方苗瑁住着?的院子?,方花也跟着?他跑了过来,头上戴着?虎头帽,抿了抿唇给人递过去一个毛球。
小孩说话不太利索,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?几句话,还是阿彪过来把人牵走时他才说了一个字:“在。”
玲玲站在院子?里看他,瞧着?他手上多了枚戒指,环手笑道:“没事的,苗苗估计是跑哪玩去了,他经常这样,过段时间就会?回家的。”
玲玲想到有一晚苗苗从京城里回来,大半夜背着?大包小包的敲开她家的门欣喜的把早就死掉的鱼拿出?来给她,说这是城里货,喝矿泉水长大的呢。
只有劳淮川还沉默着?,他走近供台,看着?上面泛黄的旧照片,死去的人眼?里暗淡无光。
方苗瑁曾经说这是和?他主人一起拍的,可上面没有他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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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淮川回到了港城,这种难以言喻的低落在很快就恢复正常。
因为方苗瑁说过不想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?。
他重?新回到公司上班,处理劳正华去世后的遗嘱,健身完也跟着?程叔来到小花园打理花枝,可惜的是方苗瑁依旧没有下落。
没有人可以轻易放下过去,劳淮川也是。
程叔看着?人又?恢复之前淡漠的样子?,宛如行尸走肉,忍耐着?内心的痛把客厅里那些玩具收拾干净。
都说睹物思人,也许不看就不会?回想。
在五月花开的季节,劳淮川回到家看着?后花园那一株株盛开的铃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