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你不晓得,她原来是在城里面?上学的,后来不晓得发生啥子事情,就退学了。”
“我听说是偷鸡摸狗,被学校开除的。”
“屁!我听说是乱搞男女关系,怀孕打胎!”
“乱说,是挑唆几个男娃儿打架,闹出了人命,才?退学躲了回?来。”
好几人开始赞同地点头?,“有可能,她把村里面?那些男娃儿溜得团团转,会得很!”
其中一人还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大?娘:“你屋赵三不就是嘛,天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?跑,还把你结婚时候买的金链子送给?人家,差点就没能要回?来……”
“信不信我给?你两锤子,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
……
“头?儿!这?里有脚印!”
越扯越远的话题被不远处的警察声音打断。
众人立刻梗着脖子望去——
警察所说的地方是从田坎往下走的一处斜坡,凶手似乎在离开的时候没站稳,无意识踩重了几步,留下几个不明显的印子。
而他?所喊的头?儿,此?时正因?为张家夫妻要带张艳走的事情焦头?烂额,只来得及挥手示意,让他?自己?先记录下来。
“我草你妈个警察,你们没查完就让我女儿这?么?晾在外头?!”
“还要多?久?”张世平一脸愤怒,冲带队警察吼,“而且这?么?多?人看,你们查凶手就查凶手,扯我女儿衣领做啥子?!”
“刀口我们必须……”
张世平不听,猛地扯开自己?的衣领,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:“你们非要扯是吧?来啊!把我也查死在这?儿算了!”
……
一通胡搅蛮缠之下,最后,几个警察只能匆匆拍下几张照片,眼睁睁看着张家夫妻用门板抬走了尸体。
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。
林筠和吴恙回?到屋前坝子的时候,大?汉的尸体也已经?被人带走,林卓信和王位良二人被分别移进?了两副棺材里,棺材漆得锃亮,还雕着松鹤纹。
“比我在阴蜃里躺的那破烂盒子好多?了。”林筠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?说道。
“咳…咳咳,”吴恙被自己?口水呛了一下,看向林筠:“我发现你脑回?路有时候也挺清奇的。”
“有吗?”林筠微微偏头?。
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,不知是谁先没绷住,嘴角一翘,紧接着便像被传染似的,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?”林筠问。
“看你笑我就想笑,”吴恙一副牙不见眼的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