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窜了上?来。
玄承宇想起刚才?往这边走的路上?给阿爷夸下的海口,心头一横,定了定神。
他?让孟驰和他?一同握住中?性?笔,将笔尖悬停在写着“死”字的纸页上?方,摒弃杂念,回想起吴恙给的那?本符咒书?。
我私下练习过那?么?多次,怕什么??
玄承宇吞了下口水,开始引导笔尖划过纸张,嘴里无声地念着咒语。
笔尖仿佛被无形的胶质阻滞在空中?,每移动一分都极其艰难,附在笔上?的寒意?开始反扑,顺着笔杆试图钻入他?的手臂。
“我是你的前世,你是我的今生!”
玄承宇的耳边开始响起细微的低语。
“你这不对吧?”戴眼镜的社团成员皱眉看着纸上?勾出的符咒,“你得先说咒语,然后问?笔仙问?题!”
“没事?别管他?,”玄大爷敲着二郎腿坐在边缘墙体吐出来的一小截石板上?,开始胡掐:“他?老家?那?边的笔仙是这样玩的!”
“是吗?”几人一脸怀疑,眼看着玄承宇额头渗出汗水,在纸上?艰难地划下第一笔、第二笔……
符文的结构复杂而精妙,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玄承宇的呼吸变得粗重,手臂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,林筠、吴恙乃至于玄大爷都开始随时准备接替他?。
然而很快,原本颤抖的线条竟在其全?神贯注下变得流畅起来,当最后一笔稳稳落下,首尾相连的刹那?,纸上?缠绕的秽气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瞬间消散无踪。
附着在几个学生背上?的阴影也随之扭曲,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,彻底崩散成虚无的烟气。
玄承宇脱力般地松开了笔,长长吁出了一口气……
所谓笔仙,和电影里演的不太一样。
严格意?义来说它算不上?正儿八经的鬼,按老辈走阴人和道门杂录的说法,其更近乎于残灵。
人初死之际,三魂七魄未散尽,还?会留下一点没意?识的灵在阳间飘荡。
若是恰逢生人以特定咒语、仪式加之于笔,便极易将这些涣散的的残灵汇聚起来,附着在笔窍之上?。
请来的也往往不是一灵,而是周边许多新?逝者残念的驳杂聚合,没多大本事?,只可应答问?卜,且所言虚妄参半、吉凶难料。
若所问?之事?恰巧与死者死因相关,便有可能激起其残存怨怼,显化凶兆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,玄大爷才?敢让玄承宇独自练手。
但玄承宇不这样认为,笔仙一消,他?人就开始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