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的脾性。此刻见他这般模样,分明是蓄势待发,嚎啕大哭的征兆:活脱脱一个泼皮无赖!
眼角余光瞥见衙差探究的目光已投向此处,楚南乔心下一凛——绝不能在此刻节外生枝!
情急之下,他几乎未假思索,猛地伸出手,探入那垂落的帷帽纱帘之内。
正欲放声大哭的苏闻贤,忽见帷帽垂纱拂动,一只骨节分明、莹白如玉的手,径直伸到了自己眼前。那抽泣声瞬间噎在了喉间。
他几乎是扑上去,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了那只手,十指紧紧相扣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生怕稍一松劲,这手便就消失无踪。
楚南乔强忍着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,却猛地将手抽回,随即反手一扣,紧握苏闻贤的手腕。
他目光冷冷,扫过苏闻贤的脸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噤声!”
苏闻贤浑身一颤,方才还蓄满眼眶的泪水瞬间凝住,顷刻间安静下来,只余下细微的抽噎,乖顺甚至带着点畏缩地,紧挨着楚南乔侧身站定,再不敢妄动分毫。
骆玄凌与莫北见状,下意识地又向前逼近一步,手臂微抬,仍欲上前将苏闻贤拉开。
楚南乔眸光一凛,冲二人摇了摇头。
两人身形猛地顿住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,但终究不敢违逆。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,默默收回动作,依言退至楚南乔身后两侧,垂手肃立。
人群中,一名原本失魂落魄的妇人猛地挣脱搀扶,跌跌撞撞地扑向担架!
只见其身着朱红嫁衣,目光落尸体脖颈间的那枚鸳鸯佩,虽成色普通,却是二人的定情信物。
她的指尖触到那冰冷的玉佩,昨夜红烛帐暖、耳鬓厮磨的温存犹在眼前,而此刻,触手所及,只剩一片僵冷!她再也支撑不住,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:“相公……”
围观的人群中,唏嘘低语:“唉!真是造孽啊。听说这后生他爹上个月才刚走。这新媳妇儿过门才几天?竟就成了未亡人……”
这些细碎的议论,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楚南乔的耳中。
衙差见状,脸上掠过一丝不耐,随手将一袋铜钱“啪”地一声扔在新妇脚边:“拿着!死者是为朝廷办差殉职,朝廷体恤,赏你些抚恤钱。赶紧带上尸首,速速离开此地!”
那新妇本是低眉顺眼、温婉柔顺的模样,此刻却猛地抬起头,一双猩红的泪眼直直睨向那衙差,声音虽颤抖着,却带着执拗:“敢问官差,我家相公究竟是如何落得这般田地?!”
衙差嘴角一撇,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:“我又不曾亲眼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