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?,他心绪翻涌,却仍持礼克制。
“起?来罢。”楚景渊抬手?,目光落在他身上,审视中?藏着一丝复杂,“此事你办得妥当,有勇有谋,知进退,留余地。”语带深意,似对苏闻贤之涉亦有所察,却未有点破。
“儿臣分内之事,不敢言功。”
楚景渊又咳数声?。
楚南乔面露忧色:“父皇,儿臣见您今日龙体有恙,且无好转迹象。虽说?宫中?御医医术高?明?,却不如民间郎中?见多识广。不若宣莫北进宫替您瞧瞧?”
楚景渊:“莫北?朕没记错的话是神医的关门弟子。”
楚南乔颔首:“禀父王,正是。”
楚景渊却是心中?有数,现下的他已是药石罔效,不用说?神医弟子,便是神医亲自?来亦束手?无策。
他蓦地眼睛一热:“乔儿,若有一日父皇……你务必扛起?帝王重任,成一代明?君。”
楚南乔眼眶泛红:“父皇您的身体……”
他心里一紧怕是父皇的身体已比表面看到?得更糟糕。
楚景渊却摆了摆手?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他倦倚龙椅:“去罢,旨意即下。你也辛苦,好生歇息。”
楚南乔无奈,只想着寻御医来一问究竟。
“儿臣告退。”
楚南乔退出御书房,殿外日光明?烈,落满玉阶。
他深吸一气,欲驱散殿中滞重的药味与压抑。
柳易卿平反复职,于国于自己皆为大幸,他本该释然,心绪却难真正安宁。
还有……
昨夜苏府画面倏忽浮现——那人背上狰狞的旧伤,与那个混乱间落下的、灼热如烙的吻。
唇上仿佛仍残留着那一抹温度。
可恰在此时?,却见那人带着慵懒笑意,一身朱红官袍,迈着四?方步,正款步而来。
此刻相见,太过尴尬,也太过……危险。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悸动和混乱,在见到?本尊的瞬间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涟漪阵阵,难以平复。
他甚至能?感觉到?自?己的耳根隐隐发烫。
楚南乔无意识抿紧薄唇,敛目欲离开?。
然而,苏闻贤已然看见了他。
那双含笑含情的双眸望了过来,步伐未停,径直向楚南乔走来。
避无可避。
楚南乔强迫自?己镇定,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,目光平视前方。
他甚至在心中?默念,待苏闻贤行礼时?,他只需微微颔首便可径直离开?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