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再难清静了。”
翌日,苏闻贤踏着晨光而来。
楚南乔正于案前批阅文书,闻声并?未抬头,只淡声道:“苏大人今日又有何‘公?务’?”
苏闻贤从?容一礼:“殿下明鉴,确为盐税细则。江中盐场抽成之议,臣以为尚有斟酌之处。”
他近前铺开章程,指尖轻点某处。说话间,他的袖口似无意地拂过楚南乔的手腕,带来一阵微凉的丝绸触感和?清浅墨香。“若依此例,岁入虽增,却易使地方借机盘剥。”
楚南乔手腕微颤,却并?未立即移开,只是指尖不着痕迹地蜷入掌心?。
他蹙眉道:“苏大人有何高见?”目光却不自主地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上。
“臣以为,”苏闻贤仿佛浑然?未觉,又凑近半分,气息温热地拂过楚南乔耳廓,低声解释着监察之职的设置。
楚南乔强自镇定地听着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渐渐染上薄红。
他稍一侧身?,想避开那扰人的气息,却不料苏闻贤恰好?俯身?来指文书另一处,这一动,反而让他的唇几乎擦过对方的鬓角。
两人俱是一顿。
楚南乔猛地向后靠入椅中,苏闻贤也直起身?,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笑意,随即又恢复如常,仿佛方才只是无意间的巧合。
至晚膳时分,莫北送来清粥。
苏闻贤极其自然?地盛了一碗,递到楚南乔面前,顺手将撒落的几点葱花拨到自己碗中。
楚南乔凝视着那碗粥,久久微动。
苏闻贤抬眼看他,语气寻常得仿若闲话家?常:“殿下不喜葱花,臣记得。”
楚南乔心?头微动,终是默然?执起调羹。粥水温热,一直暖到心?底。
又一日,楚南乔咳嗽两声。
次日苏闻贤便带来一罐枇杷膏,轻置案角:“医师所配,可润喉。”
楚南乔未去碰,只道:“有劳苏大人。”
苏闻贤不再多言,转而议事,却在续茶时,极自然?地将那杯渐凉的茶换作热的。
烛影摇红,公?务暂毕。苏闻贤起身?告退:“殿下辛劳,臣先行告退。”
楚南乔揉着额角,抬眼正对上灯下那张清俊面容,忽想起他背上未愈的伤,话已脱口:“你的伤……可好?些了?”
话音方落,楚南乔便觉失言,欲移开视线。
苏闻贤微怔,眼底漾开真切笑意,柔柔地,如一汪春水。他望着楚南乔,声线放得轻软:“劳殿下记挂,已无碍了。”
四目相接,空气倏然?静谧。
烛火噼啪,将两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