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挟着湿润水汽,拂过?脸庞。两岸青山如黛,舟行景移,偶有?两岸猿声啼叫,沙鸥掠水,鸣声清越。
船舱内,陈设简雅,却暗藏玄机,小几一角有?暗格,内嵌舆图与应急信号。
楚南乔临窗而?坐,望江出?神。他已褪下华贵的象征太子身份的服侍,只着一袭青碧色常服,墨发束起,墨发以一枚简单的乌木簪束起,更显利落,少?了几分雍容,多了几分江湖侠气。
对案前,苏闻贤正娴熟烹茶,姿态惬意。
茶香随江风袅袅弥散,他唇角浅淡笑意始终未散,此行,心情颇佳。
“殿下,”苏闻贤轻声唤道?,将?一盏澄碧推至楚南乔面前,举止从容“今春雨前龙井,以携来的惠山泉烹煮,尚可入口?。”
楚南乔收回目光,瞥他一眼?,接过?茶盏,淡然道:“苏大人倒是周全?,若让旁人?瞧见,真以为苏大人?是个只会风花雪月的纨绔。”
此行方知,苏闻贤所谓“稍作打点”何等细致。不仅茶叶,连惯用香品、软垫、乃至数卷闲书皆备,更遑论充足银钱。
苏闻贤眉梢微挑,笑意深了几分:“旅途漫漫,总不好太过?委屈殿下。至于纨绔与否,殿下你以为呢?”
楚南乔未置可否,浅呷一口?,茶汤清润,确然是上品。
他目光扫过?舱内一角箱笼,其中一只尤为精致,不由道?:“携这许多行李,不知者?,恐真以为你我乃是游山玩水。”
苏闻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?去,不以为然地笑了笑:“殿下,下臣以为,查案争权当然是正事,但是,若路上的时间?,能过?得舒服一点,事半功倍,岂非更是两全其美?”
他顿了顿,眼?中带着几分调侃看向楚南乔,“再者?,下臣幸得与殿下同行,又?怎可让殿下您风餐露宿。”
说话时,他眼?睛直勾勾看着楚南乔,含笑含情,无声撩拨。
楚南乔早已习惯他这般作态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将?茶盏不轻不重地放回案上。他转而?望向江面,语气平淡却带着清冷:“苏大人?有?心。关于江中局势,你且说说?”
只是……他耳根微微透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淡红。
苏闻贤见状,眼?底笑意更深,从善如流地收回目光,仿佛方才的撩拨只是随口?玩笑。“臣遵命。”他神色一正,果然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。
船舱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摇橹划水的声音和风吹过?江面的轻响。
傍晚时分,船泊在一处僻静的码头。
暮色四合,江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