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若再受刺激,恐怕就难说了……终究得寻个治本之法。”莫北语气斟酌,“我观公子脉象,此前在青城时似乎要平和?许多,倒像是……曾有高人相助?”
“莫北你医术果然高明。这?药性在公子体内已积存十余年。入京之前,一直是由公子的师父帮忙压制,加之公子这?些年内力精进?,这?几年才得以?平稳度过。”
“原来如此,苏公子的师父确是高人。可若连他也无法根治,只怕……”莫北神色一黯。他自问医术尚可,但苏公子师父的医术定然远在他之上。
“敢问……”林南忽然想到什么,犹豫着?开?口,“若说两人之血可相互克制,是否……能以?此法解毒?”
“哦?”
“我只是想起,公子的血能抑制殿下/体内的寒气。那反过来,殿下的血是否也……”林南言语间有些吞吐。
“万万不?可!”莫北神色一凛,“先?不?论?此法是否可行,即便?有效,也需大量血液,无异于半条性命!殿下玉体岂容损伤?此事休要再提,更不?可在殿下面前透露半分。”他语气郑重,又道,“有劳了。”
他心中清楚,一旦殿下知晓,以?眼下二人之间的情分,若知道真相,还不?知会做出什么事来。殿下他,从来都是嘴硬心软。
“我明白。”林南领会莫北的顾虑,也不?再坚持。
莫北望向主屋的方向,神色骤然一紧。他忽然想到,既然苏公子体质至阳,而殿下又天生至寒,或许能借由阴阳调和?之法……
可这?念头才起,他便?暗自摇头——殿下何?等?身份,岂能为解毒之事与苏公子有肌肤之亲?即便?此法或许可行,也绝无可能开?口,更不?可由他提起。
至少现下看来,二人并未发展到那一步,否则苏公子又怎会病情加重。
思绪及此,莫北只觉得耳根一热,竟有些面颊发烫,连忙敛目凝神,不?再深想。
室内烛火摇曳,楚南乔侧躺在床榻外侧,静静守着?。
夜深人静,他能清晰地听?到苏闻贤逐渐绵长的呼吸声。
偶尔,苏闻贤会无意识地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,或是伸手在空中抓挠。
此时,楚南乔便?会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,低声道:“我在。”
直到后半夜,苏闻贤的体温终于完全恢复正常,紧蹙的眉头也缓缓松开?,陷入了沉沉的睡眠。
楚南乔这?才稍稍松了口气,一阵倦意袭来,他伏在床沿,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不?知过了多久,苏闻贤悠悠转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