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以?此种方式现身?,绝非吉兆。
苏闻贤定定而立,声线平稳,仿若在陈述一件无关之事:“章顺德欲反水。他手中有你?等早年勾结、私分盐利之证据副本,最迟明?日,他便会将此事捅至太子驾前。”
字字砸在苏霆昱心头。他面色骤变,终究历经?风浪,强压惊骇,锐利目光锁紧苏闻贤:“你?如今不是效力太子吗?为何要来告之于我?若太子知道,怕是会怪罪于你?。”
苏闻贤侧首避开直视,望向墙上晃动的影,语气生硬:“苏府若倾覆,于我并无益处。树倒猢狲散,我岂能?不知。”
他微顿,声线沉下几分,带着?压抑的什么,“再者……母亲若在天有灵,亦不愿见苏家基业,毁于此。”
提及早逝生母,本淡去的痛楚回忆,如细针,刺得苏霆昱心口一抽。
苏霆昱浑身?一震,脸唇瓣翕动,似想?说些什么,却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叹息。
他不再多问,疾步至门边,摇响一枚小铜铃。一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房梁上飘落现身?。
“影三,方才大公子的话,可听清楚了?”
影卫恭谨跪地颔首:“属下明白,请主上示下。”
“请大人识字卡带人,连同所有相关痕迹,尽数取回,处理干净,不可留患。若遇阻挠,你?当自知如何行事。”苏霆昱声线已复冷静,透着?杀伐决断。
“是。”影三领命,身?形一晃即逝。
苏霆昱这才转向苏闻贤,目光复杂:“东西我会料理干净。你?……冒险至此,这份情,为父记下了。”
苏闻贤冷嗤,唇角勾起讥诮弧度:“非为你?。”他扫过这奢华却冰冷的书房,“不过是不愿见这船沉得太过难看罢了。”
语毕,不待苏霆昱再言,身?形一动,已如来时?般翻窗而出?,融于夜色。
苏霆昱独留原地,望着?空荡窗口,良久未动。夜风涌入,烛火猛晃,将他霎时?显得苍老的身?身?影投于墙壁上。
此后数日,风平浪静。
章顺德果然于堂上反噬,然当其道出?藏匿之处时?,遣去之人回报早已人去楼空。
一时?之间丢了倚靠的证据,他狗急跳墙,自乱阵脚,反令罪责坐实。
楚南乔雷厉风行,依确凿证据处置章顺德一党,江中盐案就此了结。
案结当晚,别苑水榭灯火微明?,楚南乔与苏闻贤对?坐弈棋。
榭外水面如镜,倒映疏星,晚风送来淡淡荷香。
“你?父亲他可还好?”楚南乔落下一子,声线平淡,若闲话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