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合规。可你没有这么做,而是选择用私下的方式先和我提了一嘴。我自然就会想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。总不会是为了给我面子吧?江进和我非亲非故,关系不到我的面子。那么原因就只剩下一个:你是在试探、敲打、卖好。你认为我刚升职,为了坐稳这个位子,在非常时刻会用一些非常手段。我连自己的师傅都可以举报,何况是涉嫌违纪的江进。而且这个位子原来是江进的,他回一线,就是最有可能危及到我的人。现在他将这个把柄暴露在我面前,事情可大可小,关键就是看我在报告上怎么写。如果借这个机会踢走江进,完全合情合理,我的危机也可以解除。怎么样,我是不是都说中了?”
是,戚沨几乎点出了所有要害。
可她还是保留了一点,而这一点即便不说,罗斐也是心知肚明——他是在借刀杀人。
视频中的罗斐目光渐渐沉了,但他没有生气,只是瞅着戚沨说:“你能这么精准地解读到这一步,你的专业固然功不可没。但换个角度看,是不是也证明了你确实这样想过呢?”
说句糙话,眼里有屎的人,看到的都是屎。
当一个人被指责时,他会试图为自己辩解,自证清白。
然而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件事,那就是指责他的那个人,为什么会指责?为什么会看到、想到别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东西?
戚沨有些想笑:“我不否认。但我和你不同。同样的事,你看到了一定会抓住,利用它来保全自己的利益。而我虽然看到了,但我选择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这么说你要保他?”
“所以你这通电话,是来谈交易的?”
一时间,两人谁也不让谁。
直到罗斐错开目光,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声:“我没想到有一天,咱们会走到这样针尖对麦芒的地步。我还以为咱们的价值观相同。”
“会走到这一步,都是因为你的手伸得太长了。罗斐,你是律师,你的战场是在法庭,不是警察局,也不是媒体。”
“媒体”二字落地,罗斐再次看了过来,这次他的眼神中迸射出尖锐的光芒,但只是一瞬就消失了。
戚沨微笑道:“不要告诉我那些都是许垚的手笔。她是很有手段,但她对法律的理解没有那么通透。那些操作反而更有你的风格。”
说到这,戚沨又问:“你要知道的我已经回答了,那我的问题呢,想好怎么回了吗?”
罗斐没有再顾左右言他,而是说:“我是有私心。为我的当事人考虑和为我自己考虑,在这个案子里并不冲突。我和李蕙娜的利益一致。